雖然來埃及旅行確有不少「埃及式麻煩」,例如聞名旅客之間的死纏爛打,但我覺得依然很值得專程一來。即使只是看看金字塔,也覺值得,畢竟世界上很少有如此充滿象徵意義的符號式建築。我想起當年第一次參觀中國的萬里長城時,反而沒有太強烈的感受,只覺得「長城就是如此」。也許因為長城的宏偉過於分散,即使親臨其境,那種震撼亦像被稀釋。 然而金字塔和獅身人面像卻截然不同,雖然佔地達 16 平方公里,但一眼看去全都映入眼簾。那晚初抵埃及開羅,我乘車前往吉薩(Giza),沿途空氣污染嚴重,交通亦相當混亂,但第一眼看見金字塔矗立於眼前時,那種震撼仍然無法言喻。我一直以為金字塔遠離市區,位處偏僻,抵達才發現,吉薩市彷彿圍著金字塔而建。無論在旅館、餐廳,還是新落成的大埃及博物館那片巨大的落地玻璃前,都能望見金字塔的身影,可以說是「無處不金字塔」。 近在眼前 吉薩市不少旅館或餐廳都標榜「金字塔景觀」,但這種景觀其實毋需特別強調,因為隨處可見,就像到尼泊爾徒步安納布爾納峰山徑一樣,到處都是山景。當晚走到一間天台餐廳,登上頂層,我點了一杯青檸汁,侍應問我要否加奶。「青檸汁可以加奶嗎?」我驚奇地問。他說當然可以,除了青檸還加入薄荷葉、水,放進攪拌機打勻後再過濾,變成一片奶白混沌。口中啜著檸奶,眼望著金字塔,已是不枉此行。 第二天真正參觀金字塔時,因為感覺真的很震撼,忍不住打視像電話給家人,讓他們看看。去過不少地方,想起上一次感受到如此震撼的文化符號景觀,大概就是首次看見布達拉宮之時,不過那年頭還沒有視像通話,只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
貝安德(Andy Burnham)對「北方唐寧街十號」(No. 10 North)的願景雄心勃勃。他所描繪的是一種更理解地方實況、讓倫敦以外民眾在影響自身生活的決策中擁有更大發言權的施政模式。 然而,若這項理念要真正具有意義,它就不能只停留於房屋、交通及經濟發展等範疇,也必須體現在英國的外交政策之中。而未來任何一屆政府所面對最迫切的外交挑戰之一,其實早已來到貝安德的家門前。 大曼徹斯特(Greater...
朱維德先生離開了。看看書架,他那幾本香港旅遊與掌故的小書,可能是我翻看得最多的書籍,既因自己對香港地理、歷史與及郊遊的興趣,更因為朱翁上山下海,記錄了許多許多首被發掘或今已消逝的風景,再加上其生動而富文采的文筆,看朱翁文章就如神遊香港山水。 神遊香港山水 還記得小時候見過朱翁報新聞,然後印象深刻些的是他主持元祖級旅遊節目「大江南北」,介紹大陸各地風光。當時剛剛改革開放,加上大眾收入有限,北遊珠三角以外的國度並非易事,要感謝朱翁帶大家神遊大地。 其實自己更多是隨朱翁的文字及相片神遊香港各地秘境與及已消失的風景。今天大嶼山好些遠足勝地如狗牙嶺、南天門、羅漢塔等等,都是六十年代朱翁與幾位香港遠足先鋒走出來的險徑,就連狗牙嶺、閻王壁這些地名,都是朱翁改的。 狗牙一名,六十年代前是沒有的。當時石壁始建水塘,我們為著憐惜石壁谷的風光,每月例必一到遊覽。在谷底仰視這道狹脊,詭秘雄巍,便公議稱它為狗牙嶺。...
▌[城市亂彈]畫家簡介vawongsir畢業於香港浸會大學視覺藝術院,曾任中學視藝科教師。港區國安法生效後,政府指他的作品涉及反政府題材,教育局以此裁定他專業失德。出版插畫集有《假如讓我畫下去》、《我在老地方等你》、《加多雙筷》等,現居台灣。
暑假到了。在這個悠長假期,正是家長與孩子共度時光的最好時機。在現今的香港,學校的教育空間難免受到各種限制,社會氣氛持續肅殺,孩子要在常規課堂中接觸公民權利或人權等概念的機會確實大減。然而,換個角度看,人權教育從來都不應局限於教科書。只要有家長和教師的耐心陪伴與引導,在日常的電影和閱讀裡,其實處處藏著最生動、最積極的人權課。 《反斗奇兵 3》實是一場人權運動 最近重看《反斗奇兵 3》,發覺除了探討成長和別離,這原來還是一場「人權運動」。當胡迪和朋友來到「陽光托兒所」時,發現那裡正被「攬攬熊勞蘇」實行獨裁統治,新玩具會被惡意發配到幼童區任由摧殘。玩具們決意逃走,追捕他們的勞蘇嘲諷他們只是沒有價值的塑膠,想讓他們就範。這時「義氣兒女」Barbie 挺身而出,鏗鏘有力地喊出:「管治人應該以德服人,而唔係用恐嚇去施行管治!」 故事結局更展現了人權實踐的美好。獨裁者倒台後,玩具們重新組織托兒所,他們沒有報復,也沒有繼續讓新玩具成為犧牲品。相反,他們建立了一個基於互助與關愛的制度,大家輪流分擔去幼童區「被折磨」的苦差。這不正是平等、免受剝削以及分擔社會責任的最佳體現嗎?另一部經典《優獸大都會》(Zootopia),則透過動物社會的矛盾,深入淺出地讓孩子明白「平等與不歧視」的原則,教導他們打破體制與天生的偏見。...
四、異化勞動的四重結構異化的概念與哲學淵源「異化」(Entfremdung,alienation)這個概念,是馬克思從黑格爾那裡繼承下來、再作徹底改造的核心範疇。在德文裡,Entfremdung 與 entfremden 共享同一個字根 fremd,意為「陌生的」、「外來的」[1]。所謂異化,就是「使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變成陌生的、外於自己的」。黑格爾用這個概念描述絕對精神的自我發展:精神先把自身對象化為自然,再從自然中異化出去,最終透過自我認識回到自身。費爾巴哈則把這個概念翻轉過來用:人把自己最美好的本質投射到一個叫做「上帝」的對象之上,從而使自己變得貧乏渺小;要恢復人的尊嚴,必須收回這份投射,認識到神學其實是人學。 馬克思接著費爾巴哈再走一步:人在宗教中異化自己之外,更在勞動中異化自己。宗教異化只是表象,勞動異化才是根本。為甚麼這樣說?因為勞動是人最基本的存在方式,是人創造自己的世界的方式。當勞動本身被異化時,人在世界上就無處安身,只能逃到宗教的彼岸去尋求慰藉。馬克思那句著名的話「宗教是人民的鴉片」,常被簡化為對宗教的攻擊,其實它的脈絡更為複雜:鴉片止痛,鴉片帶來幻覺式的安慰,這恰恰因為現實太過痛苦[2]。要消除人對鴉片的需要,必須先消除製造痛苦的根源,也就是勞動的異化。 第一重異化:與勞動產品的異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