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網上或朋友之間口耳相傳,埃及旅遊時遇到兜客的情況異常突出,所以我多花一點筆墨去寫。不過事先須說明,我其實並不覺得埃及人特別麻煩。 在埃及旅行,較令人頭疼的是日常生活中事無大小都會被漫天殺價。旅遊區亂開價雖然在世界各地常見,但埃及即使遠離旅遊區,就算走進非常local的咖啡館或雜貨舖,價錢也可能突然被抬高。 罐裝可樂一般是 15 埃及鎊(約 2.5 港幣),我問店主價錢,旁邊的小孩用英語快速回答...
抵達開羅機場後,首晚已訂好旅館,直接用手機程式召的士前往鄰近金字塔的吉薩(Giza)。辦理入住手續時,不知是刻意推諉還是效率低,酒店職員的速度異常緩慢,期間不斷問我有沒有興趣參加金字塔團。我回應說暫時未有打算,想先看看資料。 放下部分行李,打算外出用餐,職員又再問我要不要報金字塔團。咦,五分鐘前不是才問過一次嗎?我只好重複剛才的答案。吃完飯回到旅館,職員第三次開口,仍是那句「要不要參加金字塔團」。 我原本對參團並不排斥,但被問得太密,反覺有古怪,於是索性說 no,表明絕對不會報團,以為這樣回答應該夠清晰了。翌晨退房交還房卡鎖匙,職員居然還覺得我早上一定還會改變主意,再四追問我會否最終決定報團。 這次我沒有再解釋,用阿拉伯語說了聲 Ma'a as-salama,即是...
離開安道爾,坐巴士返回西班牙的巴塞隆拿,隨即轉乘渡輪前往意大利羅馬附近的奇維塔韋基亞(Civitavecchia),再搭船去突尼西亞首都突尼斯。第一段船程宛如置身天堂,第二段船程雖未至於在地獄,但擠擁不堪,體驗一次就夠了。不過幸好在突尼西亞期間,食住玩都超級高貴兼周到,「搏命食唔收掣」,食完就直飛埃及。 走進埃及前,早已聽聞不少當地傳聞,埃及在旅客中的風評麻麻。不少朋友說起就怕,覺得當地人硬推銷,窮追不捨,令人心煩。我買了埃及航空(EgyptAir)的機票,購買後兩天,收到一封官網發出的電郵,主題為「即將航班的重要資訊」,我以為行程有變動,馬上查看。內容卻是廣告,問我是否知悉可以加購旁邊或甚至整排座位,提升旅途私隱與舒適,我未有理會。 翌日收到另一封電郵,主題為「您的即將出發航班最新資訊」,以為有重要事項,原來又是推銷升級,今次可以用「競價方式」升至商務艙,並強調這是最後機會,我當然仍未有理會。 之後再收到電郵,標題不再是「最新資訊」,而是「Dear 名字」。心想應該真是廣告吧?我沒有打開來看,後來才知原來真的有重要通知,因為航班提前了 15 分鐘起飛!...
獨自徒步行走於庇里牛斯山脈(Pyrenees),一路走至黃昏。原打算回程時坐巴士,走到車站,儘管已到班次時間,巴士卻遲遲未見。車站張貼一紙告示,我反覆閱讀,猜不透究竟是改時還是減班。手機無訊號,幸好有 Google 離線翻譯功能。我早有準備,事先將 Google 翻譯所有語言的離線包悉數下載。不單如此,我其實連整個維基百科及維基旅遊都下載,行程途經國家的所有離線地圖亦一併備妥。手機資料齊全,即使斷網亦能查到大量資料,感覺非常無敵。(相關下載方法,文末簡略一說。)然而翻譯多次,始終未見結果。驀然想起,安道爾巴士站的通告文字並非西班牙語,而是加泰羅尼亞語(Catalan)。加泰羅尼亞語雖為歐盟境內最廣泛使用的語言之一,但安道爾卻是全球唯一以加語作為官方語言的國家。想起今年春季在西班牙首都馬德里某個蚊型書展,曾見一本以加泰羅尼亞語書寫的短篇作品,題材頗為有趣。若是從前,看過介紹便罷。現在科技便利,我先在某電子書平台購得該書,再以 AI 工具自製雙語對照版本,一段加泰羅尼亞語,一段英語,大致能理解其意思,體會到一種無有邊界的感覺。真正的西班牙語?那本加泰羅尼亞語的書名為《El...
走訪了幾個歐洲國家,直到來到安道爾——面積僅約 468 平方公里,不到香港一半大小的小國——才見識到陣容誇張的購物場面。不是美輪美奐、華而不實的奢侈商場,而是存貨應有盡有的平民墟市。如果說西班牙的薩拉戈薩令我憶起深水埗,那麼安道爾必然讓人聯想到深水埗特賣城。 在新舊交織的山國,旅遊與免稅店是經濟命脈,市中心幾乎就是一個巨型免稅商場。我走進一間超市,只想買一盒沙律,排在前面的西班牙家庭卻一副掃貨模式,購物籃裡堆滿各式各樣的酒樽,未飲先興奮。那種神情,依稀記得曾在泰國曼谷 Big C...
離開西班牙的薩拉戈薩,乘坐清晨的巴士前往安道爾。安道爾位於庇里牛斯山脈(Pyrenees),介於法國與西班牙之間。西班牙Lucas的友人知悉我去安道爾,說自己剛好在上星期開車過去,他說:「西班牙人提起安道爾,馬上聯想到的,包括:免稅煙、免稅酒,還有(在不少歐盟國家均屬違法的)胡椒噴霧、電槍。」一界之隔,彷如法外之地。 也多虧他的提醒,我才知道歐盟的 SIM 卡去到安道爾也會失效,無法自動漫遊。Lucas 的朋友說他為此花了 80 歐元的漫遊費用。幸好我買了新...
離開馬爾他後,先飛往西班牙巴塞隆拿,順道探望住在薩拉戈薩(Zaragoza)的友人 Lucas。此城名字源自凱撒‧奧古斯都(Caesar Augustus),是西班牙第五大城市。從旅客人數排名而言,在西班牙十甲不入。若非為了探訪朋友,我也未必會專程前來。 Lucas 生於斯長於斯,他對薩拉戈薩的評語是:「不是西班牙最好,亦不是最差。」後來與他的朋友見面,大家談起此城,也是自然而然地說:「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差。」他們帶路去吃東西,說起餐廳,也是說:「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差。」然後補上一句,其實跟薩拉戈薩大多數事物一樣,反正「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差」。說罷,大家都笑了起來。 西班牙的深水埗...
在馬爾他島國,尋訪首任香港總督的墓,同行的是芬蘭人 Aleksi。原本只打算到沙灘散心的他,因緣際會遇上香港人,臨時改變行程。我起先擔心他會覺得悶,但 Aleksi 卻反而說多謝,最初本來與墓園沒有關連,但因為認識了香港朋友,反而對這片土地的歷史生起微妙感覺。 我就是喜歡說好香港故事——真實的香港故事。 故事有來有往才叫交流,這次也談及不少芬蘭歷史。芬蘭自 1917...
馬爾他有一件事情跟香港很相似,我也搞不清算不算所謂「英國前殖民地特色」,但非常肯定不是英國本土特色——就是到處很易找到公共廁所,而且費用全免,街角較少聞到尿臭異味。去歐洲旅行時,最不習慣就是小個便也要一歐元。 與我同行尋訪砵甸乍墓碑的芬蘭遊客,名叫 Aleksi,今年 28 歲。他大概有點驚訝,一個香港人在馬爾他,居然會去尋訪英殖歷史人物的墓碑。說實在的,我本身也不是刻意找,只是來到馬爾他後,因為尋訪對香港供水有諸多貢獻的查維克,順藤摸瓜,才偶然發現首任港督之墓。 砵甸乍在 1841...
之前提及在馬爾他,尋訪對香港供水有諸多貢獻的英國工程師查維克(Osbert Chadwick,1844-1913),已覺兩地關係微妙。然而在香港與馬爾他,還有另一位地位舉足輕重,卻也備受爭議的英國人物,對香港影響更為深遠。 此人正是砵甸乍爵士(Sir Henry Pottinger,1789-1856),英國派他來接替義律(Charles Elliot),成為駐華全權代表,主導鴉片戰爭後段的攻勢,完成《南京條約》,兼任香港首屆總督。他的墓地,位於馬爾他首都附近的 Msid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