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聯儲主席沃什(Kevin Warsh)在Jackson Hole全球央行年會上放出強硬鷹派講話,明言若通脹未能快速回到貨幣政策目標,聯儲局便「仍有工作要做」。他能否替自己、也替美聯儲挽回幾分信用,答案至少暫時是肯定的。 清晰的政策底線 市場最喜歡央行行長說話清楚,卻又最怕他說得太清楚。沃什這次顯然交足功課。在Jackson Hole逾3500字的講稿裡,他一改央行「少說話」的主張。上次FOMC記者會後,沃什被批評立場含糊,既沒有清楚交代通脹前景,也沒有說明在什麼條件下會加息。這一次,他拋出一個相當清楚的政策底線。 沃什坦言,聯儲局必須確信,潛在通脹正清晰而且以足夠快的速度走向2%;否則,「仍有工作要做」。央行術語向來九曲十三彎,這句話卻已相當接近白話:通脹若不合作,加息的傢伙仍放在桌上。他更特別強調,價格穩定目標是以PCE物價指數計算的2%通脹率,而短期利率仍是聯儲局實現雙重使命的主要工具。換言之,美聯儲不會因為金融市場、長債市場,甚至白宮有所期待,便另闢蹊徑,以擴大資產負債表代替利率政策。...
▌[城市亂彈]畫家簡介vawongsir畢業於香港浸會大學視覺藝術院,曾任中學視藝科教師。港區國安法生效後,政府指他的作品涉及反政府題材,教育局以此裁定他專業失德。出版插畫集有《假如讓我畫下去》、《我在老地方等你》、《加多雙筷》等,現居台灣。
一、兩部電影 上篇從寇比力克的《2001太空漫遊》說起,到近來兩套談同一個故事的電影,兩者相隔幾十年。我先看的是烏貝托.帕索里尼(Uberto Pasolini)的《歸來》(The Return,二○二四),成本只有兩千萬美元的小片,從頭到尾沒有出現過一個神[1]。過了些時候才看諾蘭的《奧德賽》(The Odyssey,二○二六)[2],兩億五千萬的製作[3],海、風暴、女巫、冥府一應俱全。兩部談的都是「nostos」(回鄉)。看完之後我發覺,兩位導演在一件事情上是一致的,他們都不肯讓奧德修斯凱旋。 兩部改編在兩年之內出現,這件事本身值得想一想。歐洲重新有了戰爭,中東亦戰火不斷,世界各地的流離人口是二次大戰以來最多的。荷馬那個關於打完仗的人怎樣回家的故事,於是重新變得切身。 二○一四年我在中大通識課上講過《奧德賽》,那一講的結論是,回家是另一種考驗的開始,在某些方面比在海上漂泊更難。那時我說這句話,是說給剛進大學的十八歲學生聽的,帶著一點文學課的味道。十年之後我坐在英國一間戲院裏重看這個故事,才知道當年說得太輕鬆。講堂上的一個論點,今天成了我自己每天在過的日子。...
八月十三日,兒子A-LEVEL放榜。 放榜前,他都有問爸媽意見,當日如何安排。萬一成績稍遜,向心儀大學叩門的策略如何。然後,就好像沒有然後…… 他沒有再問,只是與好友「密密斟」。 做阿媽的,不安感油然而生,偏見發作:若有好計劃,為何他不說出來?又要我主動去問他? 兒子只淡淡地回了一句:「按自己的時間在了解,不用次次都要張揚匯報。況且,我有問爸爸意見,你返咗工聽唔到,見唔到啫……」 又,放榜日嘛,我一早請好假,一心想跟他一道回校取成績。但大孩子一知道我放假,就淡淡回了一句;「都唔關阿媽事,做咩嘥咗啲假期。」其實「用把口搵食」如我,腦中已自動生成三十個字駁斥或訓戒小子,但都忍住不說出口。我也學懂了,淡淡笑回:「我鍾意呀,未見識過英國A-LEVEL放榜嘛!」 放榜日的要求...
本周值得注意的是美國對伊朗改打經濟制裁戰,擬全面封殺伊朗對外貿易,另外美國與加拿大的貿易談判破裂,雙方皆宣布將會大幅調高對方貨品進口關稅。而英國首相貝安德出訪烏克蘭,與烏克蘭分享英法研發的導彈機密,烏克蘭也對英國開放其無人機實戰數據。此外,英國廣播公司一則關於中國培訓青年人與機械人共事的報道,也值得細讀。 熱戰轉冷戰 美國為什麼突然轉變戰略,試圖以經濟及金融封鎖,逼伊朗政府妥協,開放霍爾木茲海峽?這次封鎖行動離不開制裁協助伊朗出口石油的各類機構,美國過去對伊朗搞經濟制裁許多年,都無法令伊朗政權倒台,今次制裁只是把網撒得寛一點,將黃金、數碼資產、科技、航空和船運加上去,打擊和伊朗做生意的國家或機構。 這套制裁方案最終能否見效,很視乎中國的取態。眾所周知,伊朗石油的最大買家是中國,中國若用美元付款,還要顧忌美國插手阻止,但中國若用人民幣付款,伊朗拿著人民幣買各種中國商品,根本不使用美元,交易也不涉國際美元結算體系。除非美國發狠,不顧一切把中國主要銀行強行踢出國際美元結算系統,否則根本阻止不了中國和伊朗繼續做貿易生意。北京已表態一貫不支持單邊實施的制裁,而白宮也不敢對中國出狠招,怕影響今年稍後的美中元首會晤,結果就是制裁注定沒大作用,只會雷聲大雨點小。既然如此,美國為何要演這齣戲? 筆者的分析是,特朗普政權想轉移視線,為美伊戰爭作政治降溫,避免伊朗戰爭天天進佔美國媒體空間,影響國會中期選舉。首先,美國自二月底攻打伊朗至今,已整整六個月,庫存彈藥已大量消耗,再打下去就會暴露彈藥不足的窘境。航母補給和軍兵士氣也備受媒體關注,就算之後還要再打,眼前也急需休整,轉打經濟戰可以讓軍隊緩過氣來,重新作好部署;其次是,經濟戰不似導彈戰那麼觸目,需要時間發揮作用,成效得失也沒有實時數據,屬於戰況模糊的冷戰,媒體報道沒那麼直接和矚目。美國民眾大多反對繼續伊朗戰事,將熱戰轉為冷戰可以讓民眾感覺戰火已告一段落,減少影響即將舉行的中期選舉。 另外,半島電視台於周三引述伊朗半官方性質的塔斯尼姆通訊社(Tasnim)來源報導,革命衛隊發言人表示:「我們大約一個月前與阿曼展開談判,已達成雙方皆接受的結果。雙方已就兩國在海峽水域的權益分額,以及伊朗與阿曼在海峽收益中的分配比例達成協議。」如果半島電視台報道屬實,霍爾木茲海峽恢復通航,但引入付費機制,似是勢在必行,只要中東油國願意付錢買安全出口航道,難道美國堅持開火繼續封鎖海峽?只能用經濟及金融制裁來阻遏伊朗及其盟友。 加拿大測試美國底牌...
在英國國內遊,會經常經過尤斯頓車站(London Euston railway station),一直對附近的倫敦貴格會中心(Friends House London)感興趣,有次終於膽粗粗入去參觀——但其實它是對外開放的,不用擔心。這倫敦貴格會中心是英國貴格會的中央辦公室,有咖啡館、書店;我在書店就認識了不少名字,例如亨利・李察(Henry Richard)。...
最近工作關係,翻查了一堆香港人在台灣的統計數據,當中有些和主觀印象有出入,這兒和各位分享。 首先問一個最基本的問題:有多少香港人在台灣?按已設戶籍算,截止2025年年底,原籍港澳地區的人口是19,419人。相對於全台灣2329萬人口,這可是只得0.08%,連千分之一都不到。如果把定義改為在港澳地區出生,不一定在台灣有戶籍,例如留學生也包括在內的話,則有36,625人,也只不過是全台灣人口的0.16%而已。平常在西門町聽到有人說廣東話,大概可以假設都是香港遊客,不是在台港人。 我第一次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是有點驚訝的。畢竟台港兩地距離如此相近,過去經濟文化交流十分頻繁,在台灣的香港人竟然如此少。畢竟,想想在加拿大和英國,香港人移民的規模是數以十萬計的。僅在過去數年,已有18萬港人持BNO簽證移民英國。相對來說,台灣的不足兩萬人實在少得有點太離奇。 回頭想一想,台灣其實從來都不是香港人的熱門地點。香港人常常到台灣旅行,但不見得會想留下來;過去有很多香港人到台灣讀書,有些甚至取得台灣身份,最後卻不一定選擇在台灣定居。順帶一提,在日本的香港人也比想像中少很多,以各種簽證在日居留的香港人只有約16,000人,比在台灣的還要少。這些數字都和多倫多或溫哥華等熱門港人移民地點差太遠了。 移民社區 如是者,很多在多倫多或溫哥華見到的現象,在台灣就見不到了。例如港人聚居的社區,溫哥華有烈治文,多倫多有士嘉堡;在台灣,雖說北投和林口算是港人聚居地點,但港人在這些地方仍然是佔極少數;在烈治文和士嘉堡,有許多專門服務香港人的店舖,甚至整個商場都是以服務港人移民為主;在台灣,則不止沒有這樣的聚落,即使有香港茶餐廳也不可能只靠服務港人移民經營,必須要面對台灣主流社會。畢竟一萬多人的人口規模,在香港只是一條公共屋邨的人口,還要分散全台各地,養不了多少店家。 當然,相對於歐美來說,在台港人不是能見得到少數族裔,外觀上和本地人無異,只是有時開口說華語說得很不地道的時候才會被認出。移民研究當中一般對移民社群聚區的分析,對在台港人來說就不一定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