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文談到中東戰火未熄、歐洲旱情嚴重,加上厄爾尼諾氣候現象可能推波助瀾,英倫銀行要把通脹重新壓回2%目標,這場硬仗確實不好打。美國的處境則更為複雜:一方面是聯儲局面對關稅、能源及供應鏈等新一輪通脹壓力,另一方面是財政赤字年年有增無減,發債如流水,供需矛盾日益明顯,推高發債成本。 美聯儲主席沃什(Kevin Warsh)今年5月正式接掌聯儲局,前主席鮑威爾留下的難題並未因換人而消失。更棘手的是,白宮希望息口下降以減輕政府債息負擔,而債市卻未必願意配合。長債息率由市場決定,財赤愈大、供應愈多,投資者要求的風險溢價愈高;息率上升又增加利息支出,形成惡性循環。 國債供應無休止地增加 美國過去最大的財政優勢,是美元的儲備貨幣地位令全世界都願意「埋單」。華府可以年復一年發債,而投資者亦樂於持有這種被視為「無風險」的資產。問題在於,「無風險」並不等於「無成本」。當美國國債供應無休止地增加,全球投資者吸納新債的胃口沒有同步擴大,價格自然要作調整;債券價格下跌,孳息率便上升。 最近的國債拍賣,正是這個供需矛盾的寫照:8月13日,美國財政部拍賣250億美元30年期國債,得標孳息率高達5.216%,創2001年以來最高;10年期美債亦出現同樣情況,8月12日,財政部拍賣420億美元10年期國債,得標孳息率升至4.683%,創2007年以來最高。 聯儲局可以決定隔夜利率,卻不能命令投資者以多少息率買10年或30年期國債。短息是貨幣政策的領地,長息卻是財政信用的溫度計。當30年期美債要付5.2厘以上,意味市場對長期通脹、財政供應及持有美債的風險,要求比過去更高的補償。...

  • 上周五,美國財金市場的真正主角,並非通脹數據,也不是就業報告,而是特朗普在 Truth Social 上短短數行的「隨筆」。一紙提名,卻有如在資本市場引爆驚雷——凱文・沃什(Kevin Warsh)獲欽點為下屆美聯儲主席人選。 消息一出,反應立竿見影。美元急升,黃金暴瀉,銀價更出現罕見的「閃崩」,單日跌幅逾三成。若僅以「獲利回吐」或「技術調整」解釋,未免低估市場的嗅覺。 華爾街金童...

  • 周二正值農曆二十四節氣之「大寒」,北歐財金界亦透出一股蕭殺之意。丹麥專職人士退休基金(Akademiker Pension)正式宣布,將於本月底前悉數清空其投資組合中的美國國債。這家管理約250億美元資產的養老基金,其拋售額雖僅約1億美元,在28萬億美元的美債汪洋中不過是滄海一粟;然則,天下大勢,波瀾往往起於青萍之末。這場「丹麥退場」(Danish Exit)行動,實則是對戰後布雷頓森林體系的「美債零風險」神話,投下質疑票。 美國的財政壓力並非新鮮事。真正令人不安的,是華盛頓對此展現出的從容,甚至近乎理所當然。白宮近日提出,擬將年度國防預算推高至 1.5 萬億美元。表面上,這是地緣政治緊張下的「必要之惡」;但從財政角度看,卻是一場豪賭。 「負責任聯邦預算委員會」(CRFB)估算,相關計劃將在未來...

  • 上周五(5月16日),市場傳來一則消息,不算驚天動地,卻也難以忽視:國際信評機構穆迪(Moody’s)終於對美國國債「動手」,將其評級從Aaa調降至Aa1。至此,三大信評機構中最後一位「守門員」也舉白旗,象徵着「美債等同無風險資產」的神話,再添一道裂縫。 財政前景惡化 美債這場大戲越演越「精彩」。根據穆迪估算,到2035年,美國聯邦債務將佔GDP比重升至134%,遠高於目前的98%。這可不是危言聳聽,而是根據國會預算辦公室的數據推演:照目前這樣花錢、這樣吵( 兩黨互不相讓),美國財政狀況只會越來越吃緊。 當然,市場表面仍波瀾不驚。30年期美債息率一度升破5%,但很快回落至4.9%;美元也僅小幅走弱,沒人大喊「狼來了」。財長貝森特(Scott Bessent)亦迅速出面安撫,稱評級只是「落後指標」,不具殺傷力——畢竟2011年標普首次調降美評級,資金反而湧入美債避險;2023年惠譽再踩一腳,市場也照炒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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