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陌生與不安中掙扎 走進英國課室的第一天,我以為自己已準備妥當。多年來的教學經驗、無數堂課的磨練、在香港累積的專業訓練,都讓我以為自己能夠從容應對課室的種種變化。然而,真正站在學生面前的那一刻,我才發現自己彷彿重新回到起點。 課堂內外,學生的對話夾雜著時下用語、地方口音與文化暗示;他們的提問有時含糊、有時跳躍、有時更帶著試探性的挑釁。我聽得懂每一個英文字,卻聽不懂他們真正的意思。我知道他們在困惑,也知道他們期待老師能給予清晰的方向,但我卻不確定自己能否準確回應。那種不安,不是語言障礙,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文化距離——我明白他們的字句,卻不確定自己是否理解他們的心意。 更具挑戰的是學生的行為。有些學生會在課堂上突然站起來,有些會在你講解時低聲交談,有些則會用半開玩笑、半試探的方式挑戰你的界線。這些行為在香港的課室裡偶有發生,但不常見;而在英國,它們可以是日常的一部分,更何況對我這位新老師。面對這些情況,我再次成為一位剛踏入教育界的新手——明知道學生需要甚麼,卻不知道如何用最適切的方式與他們溝通;明明知道學生不應做甚麼,卻未能準確拿捏如何處理。 於是,每個星期、每一天、每一節課,我都在重新學習如何看見學生、如何理解他們、如何與他們建立真正的連結。 制度、文化與自我懷疑的交錯...
在馬爾他島國,尋訪首任香港總督的墓,同行的是芬蘭人 Aleksi。原本只打算到沙灘散心的他,因緣際會遇上香港人,臨時改變行程。我起先擔心他會覺得悶,但 Aleksi 卻反而說多謝,最初本來與墓園沒有關連,但因為認識了香港朋友,反而對這片土地的歷史生起微妙感覺。 我就是喜歡說好香港故事——真實的香港故事。 故事有來有往才叫交流,這次也談及不少芬蘭歷史。芬蘭自 1917...
前文指出移居澳洲的香港人正面對一個由制度、政治與文化交織而成的「三重困局」——被隱形、被代表、被沖淡。這一現象在社會學上可被理解為一種「融合悖論」(integration paradox):即某些族群越成功融入主流社會,反而在政治能見度與制度代表性方面越顯薄弱。 針對這些挑戰,需要從身份認知、社群組織與政策環境的三重結構入手。突破困局的關鍵不在於單一行動,而是待香港人認清危機後,一系列自覺的轉型過程:重構個體認知、建立集體力量,鍥而不捨地改善制度環境。 「移居澳洲的香港人」還是「香港澳洲人」? 香港人在澳洲的第一個關鍵轉變,是對自我身份的重新理解。長期以來,不少香港人仍以「移居澳洲的香港人」自居,這種帶有暫居性與過渡性的定位,往往削弱社會參與意識,難以建立穩定的公共角色。 在當代多元文化社會中,更貼切有力的身份應是「香港族裔的澳洲公民」,或簡稱「香港澳洲人」。這種轉變並非語言修辭,而涉及三個層面的實質涵義: 首先、它將身份由地理標籤轉化為文化族裔。香港不僅是來源地,而是承載語言、歷史經驗與獨特價值觀的文化源頭。...
On 23 March 2026, the Chief Execut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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