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封信 14.2 明慧, 自2020年《國安法》實施以來,我便與這片土地告別,餘生不踏入中國包括香港在內一步。這不是一時衝動,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生命選擇。我無法與一個踐踏人權、摧毀法治的政權共存,無法在白色恐怖中苟且偷生。 離散(diaspora)這個概念源自希臘語,意指「分散」或「驅散」。對我們這一代香港人而言,離散不僅是地理空間的轉移,更是精神家園的重構。流散港人社群正擔當著揭露及抵抗中共擴張的角色,但這種抵抗究竟能持續多久? 我們必須區分離散、移民、放逐與流亡的本質差異。移民(immigration)是一種相對永久性的國際人口流動現象,指一個國家的居民因政治、經濟或其他原因而離開出生國,搬去一個他們原本沒有公民身份的國家定居。然而,香港人的處境更複雜——我們既是被迫離開的難民,也是主動選擇的移民。...

  • ▌[黑膠集]漫畫家簡介政治漫畫家。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2007年起替報章及雜誌創作漫畫及插圖。其政治漫畫專欄《嘰嘰格格》於《明報》連載至今。出版作品包括《Hello World》,《Lonely Planet》,《大時代》,《新香港》等 。曾任教城大創意媒體學院及浸會大學視覺藝術院, 現定居英國。 ...

  • ▌[狀態清寧]畫家簡介隱姓埋名。人在野地流放,心為香港流淚。祈求一日香港團圓。

  • 學無止境喎(粵音Wo5)~ 六月,又多得僱主資助,要參加Makaton手語導師課程。在英國當了言語治療師兩年多,一直都急起直追修讀專為有溝通障礙人士而設、配合口語的手語系統。但這次的特別任務,是要上課、考試、再考試,務要取得資格成為手語導師。老闆和我的目標非常清晰,就是要獲取資格後可以系統地在機構開班,培訓特殊學校甚至是服務機構院舍的員工,讓大家都有信心、有能力用到簡單的手語。 雖然目標為本,但也不容易。老闆鼓勵我:學無止境呀。但我心中只響起廣東話句末助詞「喎」的第五聲 (粵音Wo5)——即只好無奈地拾人牙慧,但自己未必完全投入學習的苦差! 第一難過的關,是剛過去的一個星期,筆者就連續五天,每天八小時上網課,進行密集的訓練。五天對著電腦屏幕,老眼紛花。五日內我們共十幾位學員,要一同複習用手語做句子、講故事。 更令我懷疑人生的,是大師傅說:「你的手勢、擺位,若有少少差別,就會變了另一個意思,所以是右手打手勢、抑或左手;手心向自己抑或向外,都要記得清清楚楚,做手語要乾淨俐落。因為若導師都冇信心,你教的學生就只學得半桶水。」聽到這話,腎上腺素飆升,在鏡頭前的我,手震得更厲害,錯漏更難自控······ 強大的初心...

  • 以色列與伊朗的衝突從冷戰升級為熱戰。以色列在加沙戰火尚未停息之時另闢戰場,轟炸伊朗的核研設施及軍工廠,冀一舉廢除伊朗對西方的軍事威脅,甚至促使其政壇變天。其目的看來是為了換取美國及其西方盟友同意,讓以色列驅逐巴勒斯坦人,徹底佔據加沙及西岸,進而成為中東地區霸主。從七大工業國組織(G7)日前在加拿大峰會上的表態來看,以色列此次攻擊伊朗,獲得了整個西方同盟的支持,美國在盟友鼓勵下甚至考慮主動參戰,直接向伊朗動武。 美國取態峰迴路轉 G7於6月15至17日在加拿大卡納納斯基斯(Kananaskis)舉行的峰會,原本議題是討論稀土供應、能源安全、人工智能等,烏克蘭戰事及加沙戰事也一向在議程上,但以色列與伊朗衝突升級是突發議題,也是考驗G7內部團結的重要議題。 畢竟伊朗並沒有對美歐國家做了什麼挑釁動作,例如綁架殺害西方國民,美國及其北約盟友沒有理由向伊朗宣戰。以色列空襲伊朗,伊朗發射導彈報復,那可以是以伊兩國之間的事,西方可以不插手。美國總統特朗普原來持的也是這個態度,路透社一則報道透露,特朗普身邊幕僚說,美國為什麼要向伊朗動武?伊朗有殺害美國人嗎?沒有啊!特朗普自己在以伊衝突升級之初,也刻意置身事外,強調美國沒參與對伊空襲,甚至揚言美國有本事擊殺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Ali Khamenei),只是美國不打算這樣做。 可是,在加拿大峰會後,美國對以伊戰事的態度明顯有變,變得更主動積極。他在自己的社交媒體上張貼「無條件投降」字句,公然向伊朗施壓。然後,美國媒體披露白宮和五角大樓正積極備戰,考慮用稱為「地庫剋星」 (bunker...

  • 你有小朋友在讀幼稚園嗎?不知大家有沒有聽過孩子唱"Mary, Mary, quite contrary"呢?(註一)(我其實未聽過) Mary, Mary, quite...

  • 美國洛杉磯爆發反對移民執法的示威,總統指派國民警衛隊和海軍陸戰隊入城,被指濫權及破壞聯邦與州政府之間的分權。這場爭端也蔓延到海外港人社群,支持反對雙方各執一詞。然而經歷了一個星期的觀察,我越來越懷疑爭執的重點並不是移民議題,甚至乎不是公共政策;而背後的走向,相對於移民議題本身的分歧,恐怕更需要警惕。 在談我的觀察之前,先說說公共政策的爭議本來應該是怎樣的。如果我們想解決問題,而不是純粹發洩情緒,那麼我們需要的應該是細緻思辨。甚麼是細緻思辨?就是不要非此即彼,不要一刀切。例如在台灣,我支持或反對賴清德政府,不等於我必須同時支持或反對他的能源政策;就算我支持核能發電,也不等於我必然支持某一所核電廠的存廢。有常理的人,應該能夠把各條問題切開,逐項討論。 回到當前的移民爭議,反對或支持特朗普政府,和反對或支持當前針對移民的執法行動,可以是兩回事。反對當前的執法行動,也不等於就支持永遠不對移民執法,或者大開邊境以後不管合法非法,世事不用這樣滑斜坡。簡單把討論分為「撐移民」和「反移民」,然後對當前的執法行動提出質疑的一律扣為「撐移民」,那是思辨的懶惰。套用某著名港人時事評網紅的慣用說法,未免有點「小農DNA」,非現代人所為。 爭論的實證 那我們可以如何細緻一點?有些時候,公共政策的爭議會涉及原則問題,後面是價值觀的辯論;也有些時候,爭論的焦點是實證命題,可以通過現實社會中的經驗去回答。我們可從這分野開始。 舉個例,台灣的一大公共政策的爭議是死刑存廢。有些人認為「一命償一命」,是原則問題,那要爭論的就是這句話的含義,為什麼「一命」可以「償」另外「一命」;也有些人的觀點認為保留死刑可以阻嚇犯罪,那就是要實證的命題。例如香港和新加坡的社會文化經濟背景水平相近,都承傳了英國的司法制度,但是香港廢除了死刑,新加坡卻沒有;那麼香港在廢死後有沒有如某些反廢死論者所言,觸發出狂兇極惡的連環殺人事件?也沒有。 美國移民政策的討論也可以這樣分。有些爭論可以實證:例如說「非法移民沒有交稅」,實情是美國政府有向所謂的「非法移民」徵稅,紀錄十分齊全;又例如說「非法移民帶來犯罪」,實情是所有的移民(無論「非法」與否),在全國、州、縣、鄰里層面的暴力或非暴力犯罪率,都要比美國出生的低。這類問題很簡單,肯去找數據就會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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