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土圖文
(編按:在台灣「移工」(Migrant Worker)一詞可解作「移住勞工」或「國際移工」,即透過移居來求職及工作的人,與香港理解的「外勞」(Foreign Workers)稍有不同。) 台灣過去這一星期為移工問題吵得不可開交。事源是台灣政府擬引進印度移工,首批約1000名有機會在2026年來台,國民黨立委王鴻薇以「性侵島」來形容性犯罪的危險,引發民眾熱議。勞動部隨即出來說明會嚴格把關,並在達標之前沒有引進的時間表。 過去媒體中不時瘋傳於印度發生的嚴重性侵案件,使得不少台灣人對印度社會存有相當負面的印象。當然,假設這些媒體製造業出來的印象可以代表一個過億人口的國家,再假設納入移工計劃的都有問題,然後再假設他們來到台灣之後會犯案,無疑是邏輯上的多重跳躍,以偏概全不符現實。在台灣,我們看到移工的犯罪率明顯低於本地人;在世界各地,我們看到引入印度移工的國家沒有出現性侵問題。硬要把主觀印象套在印度移工之上,那麼反過來也可以宣揚台灣人都是詐騙集團,各國應該禁止台灣人入境。 話雖如此,爭議爆發之後,某些支持輸入印度移工的說法,同樣也是讓人摸不着頭腦的。相對於拆解刻板印象,他們更像是在製造另一個的刻板印象。例如有反擊者會強調今次要引進的是來自印度東北部的移工,然後解說他們和傳統印象中的印度人如何不一樣:他們很多是基督徒、會吃豬肉、皮膚比較白等等⋯⋯看得我一時也分不清哪一邊才是種族主義者。另一組奇怪的說法,則是翻出當初國民黨也支持引進印度移工,嘗試把鍋甩給對方。問題是你要先認同這是一個鍋,那才可以甩啊!那麼印度移工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失聯移工的問題...
在教育現場,「建立關係」幾乎是一句不證自明的信念。我們相信,只有當學生感到被理解、被接納,學習才會真正發生。因此,老師主動關心學生、願意多走一步,甚至在課堂以外付出時間與心力,往往被視為專業與熱誠的體現。然而,當我離開香港,在英國的學校重拾教鞭,這個曾經如此理所當然的信念,卻慢慢出現了裂縫。 被重新定義的「關心」 在這裡,「師生關係」是有清晰界線的。每位教師在入職之初,必須接受嚴格的 safeguarding training,學習如何識別學生的成長需要,理解學校處理學生事務的架構與運作;同時,在與學生建立關係的過程中,亦需清楚設定界線:不以私人通訊軟件與學生單獨聯絡、不在課堂以外進行未經批准的私下接觸、不將自己置於可能被誤解的位置。 這些規範初看之下,誠然令人感到有些冷漠,彷彿在提醒:「教師,請與學生保持距離。」 但正是在這樣的制度之中,我開始重新理解一個過去未曾認真學習與思考的概念:何謂師生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