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年多前在英國開始第一份工作,遇到比想像中震憾的文化衝擊和種族歧視。當我正處於「懷疑人生」的深淵時,一位俄羅斯裔的治療助理給我很大的鼓勵。當一位高級的治療師指我英語不夠地道時,列娜(假名)放學後拉我到一旁說:「千祈不要被她擊倒,英語是你的第二語言,你已經做得好好了。我呢,讀語言學出身,在英已二十多年,但她還是覺得我英文不夠好。唓,我懂的語言比她多,不要怕!」 列娜爽直豪邁,也非常關心人權議題。她到英國讀大學時,俄羅斯剛脫離共產黨統治,大量俄羅斯人移居歐洲各國,她就用翻譯的才能,幫不少同鄉適應英國的文化和生活。俄羅斯侵略烏克蘭時,她立即聯絡相熟的人道救援組織,做義工為剛到英倫的烏克蘭難民提供應急物資,和聯繫有心收容他們的本地家庭。 家逢巨變 我轉工後,跟列娜仍有聯繫。三個月前,見天氣回暖,想約老友飲杯茶一聚。豈料她「潛了水」,兩星期沒有回覆。其後她發短訊告知,家裏出了事故,她的弟弟自殺輕生,所以返了俄羅斯一趟故未能相聚。 最近,我們終於見面。 家中遭逢巨變,列娜說仍然不解為何弟弟選擇這樣做。她是長女,有一弟一妹。俄烏戰事爆發,其實很多俄羅斯人移居外地,其中一個原因是不想服兵役。當中包括列娜的弟弟。兩年前他剛剛四十出頭,弟婦是猶太人,有以色列國籍,故當時曾計劃舉家出走到以色列。怎料,再聽到她弟弟的消息,卻是天人永隔,遺下太太和只有五歲的孩子。 列娜的妹妹,也於半年前和丈夫移民到阿根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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