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土圖文
每隔一段時間,離散港人社群好像都會爭吵一次「香港已死」這題目。我理解為什麼很多人覺得這議題重要,畢竟它關係到社群本身的角色,例如各種對承傳香港文化和價值的想像。不過要討論香港到底是否已死,又或離散港人社群到底要承傳什麼,難免必先回答香港本身是或不是什麼。然而回頭再想,關於香港本質的爭議在離散港人這概念出現之前已經有過不止一次。如果把每次爭論都算進去,香港可能已經「死」了很多次,又或者已經輪迴轉世了很多次。 離散港人如持有「香港已死」的觀點,後面不少都預設了香港必然要有某些內容或特質,這個香港才有「資格」被稱為「香港」,否則就是虛有其表,行屍走肉。同一邏輯下,也聽過不少離散港人聲稱「要離開香港才能當香港人」,後面也是假設了香港不止是一個地理位置,而是一種實踐。 「什麼是香港」 從文化研究的角度出發,「香港是什麼」向來是一條難解的問題,並在九七前後出現過好幾波的爭論。這些爭論往往是在香港面對挑戰的時刻出現,因為大家很擔心香港正在消失,所以覺得很有需要定義清楚「什麼是香港」,讓我們得以釐清要捍衛的是什麼,要排除的又是什麼。 例如2010年以來的本土思潮,當中有一些比較教條主義的訴求,曾經聲稱只有在香港出生的(甚至是只有在九七前的香港出生的)人方可被稱為是香港人。當然,這說法很快受到質疑,因為不少著名的本土思潮領袖,本身也是九七後在中國大陸出身,後來才移居到香港。 於是又有另一種聲音認為香港代表了一系列的制度和社會價值,例如法治精神和公民參與,要認同這些制度和社會價值才算是香港人。問題又來了:以前的選舉有最少四成選民會投票給不太捍衛這些制度和社會價值的政黨,他們又算不算香港人?這些制度和社會價值在香港的歷史也不是那麼長,不少最少要在1970年代之後才普及,那難道在此之前的香港就不是香港?更別說在「虛擬自由主義」的審視下,這些價值恐怕本來都甚為無根和脆弱,以此作為香港價值的標準是否有點兒戲? 過往的論述...
偶有移英港人家長問我:「我對孩子的管教會否過份嚴厲?為何我的孩子,總不像其他的活潑開朗、敢於表達?」。在我眼中,父母對孩子的管教都是獨特的,哪怕如上一篇文章提及的雙胞胎兄弟,縱使原則一樣,在照料兩兄弟時,他們媽媽會用不同方式處理。而那些看似小事的互動,其實都是父母每天的「進修時刻」。若說爸爸媽媽都在持續進修中,那麼,他們正在修學的是一門怎樣的育兒課? 焦慮是本能 不斷學習是關鍵 「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這句說話或許有點誇張,卻真實地反映父母總是有著另一叢想像世界:兒女是否健康成長?學業跟同齡有沒有太大差距?在校可有被欺負或欺負別人?長大後能照顧自己嗎?這些本能性的疑慮,沒有好壞。這些疑慮引領父母努力照顧好孩子,讓生命能成功繁衍延續,令人類這種高度智慧,在大自然中卻相對脆弱的物種不至消失。 然而,教育制度、社會競爭與數碼時代等外力,漸漸將父母本能性的疑慮擠壓成習慣性焦慮。暗暗懷疑自己管教不足、擔心自己的孩子被比下去。不論在英國還是香港的校園,這都是普遍而可理解的現象,分別只在於家長會否直白告訴老師,還是口中說沒所謂,卻於一開學就電郵各科老師「請教」如何支援孩子考好GCSE。 父母跟孩子都在成長,只是父母閱歷比孩子多了幾十年,這不代表父母就一切都懂,處事完滿而不會犯錯。只要身為長輩的我們,相信自己能進步,也願意讓自己跌倒後站起來重頭開始,我們跟孩子一樣都會進步、一樣學得到。而孩子也會在我們的身教中,學為了心態比結果更重要。這所謂的成長型思維(Growth Mindset)不是說說罷了,而是身體力行的處世之道。遇上挑戰時,接受、面對、處理最後放下,然後再接再厲,疑慮也好,焦慮也罷,自然慢慢消失。 從差異中 整理出自己的管教哲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