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易士老師在英國教書最深刻的其中一幕,就是一次當我教授奴隸貿易(slave trade),播放相關的紀錄片期間,一名黑人女學生突然情緒激動、淚流滿面,需要離開課室休息——這當然是我在香港教同樣課題時不能想像的,我也從未想過自己會跟黑人學生「共學」此課題。我想起魯迅提到,曾在課堂上觀看「日俄戰爭教育片」,而影片中的東北民眾若無其事的看著自己同胞被殺。究竟,一種「同胞」的感受是怎樣形成的?相信是教育、是認同、是文化,也是一種心靈的共鳴。要把英國想像成自古而來是一個道德國度,也許不必。不過,能讓正直、有信念的人發揮作用,也許是她優勝之處。我想說的是提出終止奴隸貿易的威廉‧威伯福斯 (William Wilberforce)。1789年,威伯福斯在議會發表了一場長達三小時的反奴隸演說、兩年後的1791年,他首次向議會提交廢除奴隸貿易的法案。政治不是由完人推動威伯福斯為人機智,虔誠地信仰福音主義 (Evangelicalism),也是一位傑出的演說家,他因著仁慈和正直而受到其他國會議員尊重。他是「廢奴主義者」(Abolitionist),跟其他議員例如托馬斯‧克拉克森(Thomas Clarkson)由1789年開始爭取終止奴隸貿易,到1807年國會決議廢除,共花了18年。然而,路易士老師若把廢奴視作有良心的白人對黑人的救贖,或許只是一種幻想。或者我太受2006年的電影《奇異恩典》(Amazing Grace)影響。看了作家亞當‧霍奇契德(Adam...

  • 這陣子,香港因為家居垃圾徵費和禁用一次性塑膠產品的推行,鬧得全城沸騰。對於不少已離港的朋友,純粹從政策目標去看的話,一開始對這現象可能會感到有點奇怪。畢竟,類似的政策在許多港人熱門移民地點已是行之多年,香港相對來說已推行得比較遲。排除網上的紛擾, 我同意香港現在倒真的沒有多大條件推行家居垃圾徵費,不過政策原因倒是其次;這次爭議所呈現的,不純粹是環保問題,而是當下香港社會的特殊狀態。台北實行垃圾費隨袋徵收制度已有多年,相關的研究十分之多。制度推行後垃圾量大減和大幅提高了回收量,從效果來說不用質疑。我自問也因為考慮到垃圾要收費,買大件的家用品之前總會多想一下:萬一我發現這東西不合用,我知道可以如何棄掉嗎?如是者,真的減少了一些不必要的消費,進而帶來源頭減廢。港台之別得說明一下,台北的倒垃圾習慣和香港的本身有一定分別。香港到處都是有管理的大型屋邨或屋苑,台北則要少很多,不少人都住在四到五層的無電梯公寓。除非住戶們集資找人來倒垃圾,否則必須定時到街上把垃圾交給路過的垃圾車,而垃圾車沿途播放的音樂(通常是貝多芬的《給愛麗絲》或巴達婕芙絲卡的《少女的祈禱》)也成為城市景觀的一部分。因為要和環衛人員面對面交收垃圾,所以不可能不用專用垃圾袋。至於多層大廈,最少在我遇過的情況,都是在地面層設立集中的垃圾和回收收集區,所以不用專用垃圾袋的住戶亦很容易被發現,情況和香港的多層大廈會每層設置垃圾房的做法不同。也在台灣見過有人把家居垃圾拿去街上的垃圾桶棄置,但情況不普遍。到底香港實行垃圾徵費後會不會出現大量違規,台北的成功案例能否參考,我也不敢肯定。不過只要有新的需求就會有新的回應,這點倒是十分清楚的。有些人嫌定時去追垃圾車太麻煩,於是就衍生出專門上門收垃圾的服務,問題變成商機;有些台北家庭也會多設一個小冰箱專門用來雪藏廚餘以免發臭;家電廠商則開發出家用廚餘機,可以自動烘乾、除臭和磨粉,剩下的粉末還可以拿來種花。總之,有困難就自然會有人發明解決方法,垃圾徵費帶來的不便在台北已發展出各種解決方法。最後一哩路的推動當然,台北是台北,香港是香港,水土並不一樣。我和學生上公共事務課,常常提到如果政府一天到晚用武力恐嚇民眾去服從的話,是相當沒有效率的;更有效的做法,是讓民眾自願相信這是他們應份做的事。現代社會,通常就是指在政策制訂和實施的過程中得到民眾充分參與,讓民眾覺得不只是在被動接受,而是在建立屬於自己的方案,這樣便會主動配合甚至反過來幫忙宣傳。在香港垃圾徵費這件事上,我懷疑正正就在這點出了問題。有時我會想,如果本來那四百幾位民選區議員還在的話,垃圾徵費也許不至於會變成民怨。最起碼,他們會在推行之前便會找出各種在地問題,從哪兒不夠廚餘機到哪種廢物的回收分類不清,都會預先被指出。當推行出現問題,他們也會在第一線協助市民適應,減低市民的無力感。試想想,過去各種涉及「最後一哩路」的政府措施,從派錢要填表到派發防疫物資,都靠民選區議員身體力行幫政府解決。現在這班人都不在了,自然就出事了。以前這班民選區議員會盡心盡力解決最前線的施政問題,理由很簡單:為選舉連任嘛。區議員要爭取連任,後面又涉及立法會選舉要有樁腳。現在整套邏輯被推翻了,你叫關愛隊來取代?只要想一想,他們的辦事誘因和評考機制根本不一樣,做出來的效果肯定也不會一樣。對這片土地的愛最後,在這場爭議當中,有不少評論從反對制度變成反對環保,我相信不是真正的本意。回想2012年,颱風期間有貨輪所載的膠粒被強風吹入大海,及後大批市民自發到香港的各個海灘徒手「執膠」。難道是香港人在這些年來變得不再愛護環境?還是現今的社會環境讓香港人不想再這樣表達愛護?記得杜汶澤剛移民台灣的時候,曾經對台北的垃圾收集有這樣的觀察:一開始覺得分類很麻煩,後來才發現原來垃圾分類正正是表達對台灣這片土地的愛。香港垃圾徵費爭議的背後,大概也是同一件事。(圖 : 大嘥鬼fb )▌[移民的自我研究]作者簡介梁啟智,時事評論員,美國明尼蘇達大學地理學博士,現職台灣中央研究院社會所。 ...

  • ▌[狀態清寧]畫家簡介隱姓埋名。人在野地流放,心為香港流淚。祈求一日香港團圓。

  • 當綠豆遇上英嘴豆!! 無錯,破土又有新農夫,這次是一粒由MK移到UK的英嘴豆。這位移英師奶仔與各位移英港人一樣,在這新天地遇盡意想不到的新奇事, 相信一定會引起你的共鳴,同笑同哭。記得每星期留意! ======================== ▌[英嘴豆日常]畫家簡介  ...

  • 禁膠令下,民間各師各法,懶理膠政膠官,一於我行我塑,民以食為天!白領:我可以自備膠餐具,只是攜帶有點不方便。店方:請放心,顧客至上,我們用「存酒」方式替客人「存餐具」,方便得很。藍領:怎樣對巡查的膠官證明,餐具是我自己交來存放的呢?店方 :存酒也從來不用證明來歷,何況幾隻刀叉?大班:對極了,餐館甚至代客存放衣帽、雨傘、皮草和泊車添呀!路人:就是嘛!佢告你乜Q呀?挑!

  • 如果說有誰對工黨勝出下屆英國大選內心存疑的話,剛結束的地方議會選舉也將那一丁點的疑問一掃而空。問題是,保守黨2010年掌權時英國已經「國庫空虛」,如今的情況比當年又更堪,工黨上台可能是新一浪加稅潮的開始。保守黨2010年勝出大選的時候,英國政府淨負債(Public Sector Net Debt)為GDP 66%,當時銀行利率為0.5%。如今這個比率已升到98%,銀行利率為5.25% ,國庫空虛的情況益見嚴重。財政預算英國的財政預算由獨立的財政預算辦公司(OBR)監察。OBR每年於春秋兩季公布5年經濟預測,並推算政府的減稅空間。這個減稅空間須符合以下兩點:●      Public...

  • 過往數年筆觸,多論及時政、密幣、資安、人工智能等,反而少寫旅遊雜記,然此乃我最愛題材。我計劃定期撰寫文章,先行網上發佈,稍後匯集成書,付梓出版。計劃雖有所向,書卻未定其端,落筆後始明道路,方入境界,如同旅行。所謂旅遊寫作,少談風花雪月,但記途中所思所感所悟,偶陳哲思,自我提醒之餘,亦望讀者有所啟發。 書寫有二途:一則默默耕耘,成書後方告天下;二則日寫短章,定期發佈,免得埋沒於櫃。過往屢有籌劃新書之志,然目標過大,宛如未竟事務清單,積蓄於彼,內心自責,與其湮沒於時光,寧將半熟散文先呈讀者,不待完善而發,非棄品質,旨在盡速示人,祈得讀者反饋,修文改篇,但求對得自己對得人。 作者之限,在於寫後數度翻閱,猶有遺漏。日後覆檢,方覺辭句不順,辭不達意。幸今有網絡,能得讀者反饋,再行校訂。文章發佈於網,亦不惜持續修改,有時謹為一字之差,但求文意流暢。網上寫作過程有如雕刻,初出粗糙,後以細膩修改,去蕪存菁。 所謂「共學書寫」,乃作者與讀者互動最佳成果。讀者既為良師,提醒錯別字、觀點陳述、邏輯推論等。若真有不明不慎之處,我亦即當及早修補。對評語持開放包容之心,若違己所守,則寧堅持我見。接受他人意見之餘,亦相信本身判斷,不盲從以迎合。即使讀者不留言,但一讚一分享,亦為寫作動力,像益友加油打氣。 今向各讀者申明意向及目標,如許諾以自勵,亦願與讀者共睹成書過程,算作見證。 書名未定,暫稱「逍遙訓練場」,風高浪急,逍遙為重。...

  • ▌[狀態清寧]畫家簡介 隱姓埋名。人在野地流放,心為香港流淚。祈求一日香港團圓。

  • ▌[狀態清寧]畫家簡介隱姓埋名。人在野地流放,心為香港流淚。祈求一日香港團圓。

  • ▌[狀態清寧]畫家簡介隱姓埋名。人在野地流放,心為香港流淚。祈求一日香港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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