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文既然提及殺人如麻的納粹高官,被漢娜‧萼蘭(Hannah Arendt)形容為「平庸之惡」代表的阿道夫‧艾希曼(Adolf Eichmann),就不能不提另一重要人物——關鍵促成緝拿艾希曼歸案的檢察總長費利茲‧包爾(Fritz Bauer)。檢察總長的角色並非法官,而是類似於香港的律政司一職,屬於檢控部門,代表國家提出公訴,主導調查及維護公眾利益。 沉著應戰 二戰後,不少納粹劊子手仍然在逃,當時有消息指艾希曼潛逃至阿根廷。時任德國黑森州檢察總長的包爾欲向阿根廷提出引渡要求,卻困難重重。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眾多前納粹分子迅速重返要職,戰後德國的司法界充斥著納粹殘黨。 包爾三度收到疑似假消息,連最高法院檢察官都來「通風報信」,聲稱艾希曼並非身處南美,而是匿藏中東。包爾更加確信這是詭計,深知自己明顯找對了方向。一向擅長掩飾的他沒有急於揭穿,反而故意裝作受騙,發新聞稿提及會在中東搜尋,更虛構收到消息,指逃犯可能是西德某公司的專員(註)。...

  • 奧斯威辛集中營能成為「最終解決方案」的核心據點,除了地理位置優勢及完善基礎設施,更關鍵的是執行人員。當中最為臭名昭著的人物,便是阿道夫・艾希曼(Adolf Eichmann)。最可怕的惡魔,往往不是青面獠牙的怪物,而是坐在辦公桌後,規規矩矩簽署文件的衣冠公僕。 艾希曼出生於德國一個平凡的中產家庭,後隨父親遷居奧地利,學業成績平平。經濟蕭條期間,入黨是理想出路。他於 1932 年加入納粹黨,逐步晉升至「猶太事務專員」一職,成為國安總局中校。到了 1942 年的戰時柏林,艾希曼每天穿梭於蓋世太保總部,負責統籌全德國及佔領區猶太人的「遷移」工作。...

  • 我這次到訪格勒古夫,其中一個主要原因,是想親身見證附近一個極為重要的歷史遺址──奧斯威辛集中營。參觀此地必須提前預約,館方規定除了兩個地點,其餘均可拍攝,但嚴禁使用閃光燈。不能拍攝的地點,擺放著頭髮及人體遺骸。入場前需要出示身份證明文件,並要通過保安檢查,場方亦提醒參訪者手機必須設為靜音模式,還有嚴禁吸煙及進食。 「死亡天使」 首先經過營區正式入口處那道刻有「Arbeit Macht Frei」(勞動使你自由)的鐵門,充滿納粹式黑色諷刺。穿過雙層通電鐵絲網和崗哨塔後,到達一間囚室。牆上掛滿黑白照片,展示各年齡層的男女,其中大多數人在拍照後不久遇害。 囚犯擁擠地睡在三層床鋪,每層擠著二至三人,衛生環境極度惡劣,疫病肆虐。營區第十座為醫院,實際上是對囚犯進行殘酷實驗的案發現場。當時有「死亡天使」之稱的門格勒醫生(Josef Mengele),進行了大量違反人道的比較研究。他特別熱衷於雙胞胎實驗,因為研究需要,往往要為被測試對象提供較好的食宿,甚至帶來糖果,小孩親切地稱呼他做「叔叔」,轉頭就被送往毒氣室。...

  • 上輯談台北景美白色恐怖紀念館,這是台灣人民在上世紀受威權統治下暴政的見證,殘酷打壓,莫視人性人權。但和在波蘭的奧斯威辛集中營紀念博物館比較,台北紀念館的殘暴程度遠遠不如,因為奧斯威辛是20世紀人間地獄!也可能是人類歷史上最滅絕人性的謀殺刑場!更恐怖的是這殘殺了過百萬人的地方,是有計劃的、系統的和科學的進行! 奧斯威辛集中營紀念博物館(Auschwitz-Birkenau Memorial and Museum)是位於波蘭的一個重要紀念場地,這裡曾經是納粹德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最大的集中營之一。奧斯威辛的名字已經成為了大屠殺的代名詞,這裡發生的悲劇提醒著人們歷史的悲痛與殘酷。 奧斯威辛集中營位於波蘭南部的小鎮奧斯威辛(Oswiecim),建立於1940年,最初是作為一個政治犯集中營而開設的。隨著戰爭的推進,納粹德國將其擴建為一個系統性的死亡工廠,尤其是在1942年以後,成為猶太人、波蘭人、吉卜賽人及其他被認為是「劣等民族」的主要屠殺地點。到1945年解放時,估計有超過110萬人被殺害,其中大多數是猶太人。 奧斯威辛集中營在1945年被蘇聯紅軍解放後,隨即成為了一個紀念場地。1947年,波蘭政府正式成立了奧斯威辛紀念博物館,旨在保護這一地點及其歷史文物,同時向世人傳達對人類歷史上悲劇的反思與警示。博物館保留了許多原始建築,包括牢房、病房、及其他設施,這些地方展示了集中營的日常生活和迫害過程。博物館展出了大量的證據,包括照片、物品和見證人的口述,這些都使遊客能夠感受到那段歷史的真實與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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