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土圖文

  • 「老師,你為何會來英國?」或許很多在英重回課室的教育同工,都試過被學生問及這問題,當然我也不例外。在各次的回答中,以下是我印象最深刻的。 那是一節Year 11的地理課,我以各種圖表,整理出英國人口結構變化的特質:出生率下降、人口老化、移民數目在各大城市的分佈等。對學生而言,這些都是數字、線條與比例,是考試範圍的一部分,也是理解自己國家社會現況的概念。因此,這堂課難得地出現了一雙雙充滿好學的眼神、思考的神情,在聽得津津有味的同時,還此起彼落地舉手發問,跟平日的課堂氣氛,有點天淵之別。 我正準備帶着他們把圖表進一步拆解,並練習如何回答過往試題之時,Dolcie舉起了手。她先是停了一下,然後說:「老師,我無意冒犯。你是來自香港的,對嗎?那……為甚麼你會來英國?」她的語氣很小心,甚至有點猶豫,她還彷彿生怕問了些不該的問題,便補充了一大堆自己對英國的意見:她指出自己對英國其實有很多不滿——由經濟到天氣,由店舖種類到火車班次,彷彿樣樣都不對勁,還說自己長大後要往外闖,去中東或澳洲賺錢過好生活…… 誰知Dolcie這一問,課室忽然熱鬧起來,氣氛回到Year 8的一般。當然,細心聆聽之下,那些起鬨不是喧鬧,而是一種充滿好奇與關切交織的互動。一位同樣來自香港的尼泊爾小伙子雀躍地說:「老師,我也來自香港……香港很繁忙,而且物價也很貴,我很喜歡吃燒賣……」坐在他身旁的黑人男生說:「老師,津巴布韋也是一團糟,通漲貪污,但我有公公婆婆……」課室前排的女生就說:「老師,你知道我是來自波蘭的。我冬天會回去滑雪……」不知何時,Dolcie又補一句:「我在羅馬尼亞出生,三歲來了英國……」...

  • 前文既然提及殺人如麻的納粹高官,被漢娜‧萼蘭(Hannah Arendt)形容為「平庸之惡」代表的阿道夫‧艾希曼(Adolf Eichmann),就不能不提另一重要人物——關鍵促成緝拿艾希曼歸案的檢察總長費利茲‧包爾(Fritz Bauer)。檢察總長的角色並非法官,而是類似於香港的律政司一職,屬於檢控部門,代表國家提出公訴,主導調查及維護公眾利益。 沉著應戰 二戰後,不少納粹劊子手仍然在逃,當時有消息指艾希曼潛逃至阿根廷。時任德國黑森州檢察總長的包爾欲向阿根廷提出引渡要求,卻困難重重。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眾多前納粹分子迅速重返要職,戰後德國的司法界充斥著納粹殘黨。 包爾三度收到疑似假消息,連最高法院檢察官都來「通風報信」,聲稱艾希曼並非身處南美,而是匿藏中東。包爾更加確信這是詭計,深知自己明顯找對了方向。一向擅長掩飾的他沒有急於揭穿,反而故意裝作受騙,發新聞稿提及會在中東搜尋,更虛構收到消息,指逃犯可能是西德某公司的專員(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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