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特朗普周二宣布延長停戰談判期限,並召令更多軍隊集結,而伊朗一方則接連攻擊了三艘貨船,並扣押了其中兩艘。國際油價受攻擊行動刺激,重回每桶100美元以上水平,但美國股市卻充斥樂觀情緒,停戰談判雖一再受阻,遲遲沒有協議,三大指數連日來卻不跌反升。 過去兩周的事態顯示,美國有能力封鎖霍爾木茲海峽,阻止親伊朗一方的船隻進出,但伊朗也有能力攻擊試圖穿行海峽的船隻,使其嚴重受損甚至被扣押,美國一方憑藉的是強大軍力,但調動這支軍隊花費龐大,不適宜打持久戰;伊朗一方憑藉的是地利,其國界有很長一段連著海峽,可輕易使用相對廉價的持槍快艇,或無人機、無人艇、水雷等,攻擊試圖穿過海峽的貨船與油輪,沒有保險公司會願意替這些冒險穿峽的船隻的埋單,中東多國的原油和各類石油化工產物將無法運往世界各地,因此觸發連串的經濟與政治危機。 美國的兩個選擇 面對這個惡劣的形勢,美國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落實軍事威脅,用強力空襲擊毀伊朗各地的發電廠,以及主要的道路、橋樑、鐵路、港口等,但這樣做可能導致大批伊朗平民死傷,也會重創伊朗平民生計,與特朗普啟動戰爭時宣稱的幫助伊朗人民擺脫暴政,有巨大落差。而且,重創伊朗基建民生後,除非美軍入主首都,強行改朝換代,否則伊朗很可能繼續由伊斯蘭極端政權管治,霍爾木茲海峽仍繼續受這個政權打擊威脅,自由通航依然得不到保證,除非西方國家能不停派出聯合艦隊,為每艘穿過海峽的商船護航,但這樣做成本極其高昂,縱能成事也會大幅增加中東能源出口成本。 美國的另一個選擇,是接受伊朗一方開出的停戰條件,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承認伊朗對海峽有實際控制力,可以向過路船隻徵收路費。這段時間國際上流傳甚廣的一則消息指,每桶原油可能徵一美元路費,假如美國同意這個條件,而伊朗一方也願意在美國最緊張的核不發展要求上讓步,例如讓美國取得部分濃縮鈾,並持續派專家檢查,則停戰協議便有可能達成。 關於這個停戰協議,美方目前有兩個障礙,其一是以色列,作為美國在中東地區的軍事盟友及政治代理人,以色列要求伊朗一方不再支援黎巴嫩真主黨,讓以軍順利入黎國清剿其殘餘勢力;另一個障礙是中東石油出口國,這些國家是共和黨重要金主,對特朗普有影響力,他們在這兩個月受伊朗軍事打擊和威脅,經濟遭到重創,已經積累極大的不滿,假如還要被迫接受伊朗索取過路費,今後每一桶油運出去都要交錢給伊朗,他們怎肯就範?最低限度要為這對伊戰損補償金設一個金額或年期上限吧? 美國股民逆消息而行...
伊朗戰事及由此觸發的國際油價波動,目前雖未看到停火契機,但美國想盡早結束戰事已是路人皆見,倘若伊朗願意暫停報復行動,避免封鎖油輪航道,戰爭就有可能暫告平息。如今停火一事最大阻力,不在美國或伊朗,而在於以色列。 《華爾街日報》分析文章指,美國和伊朗都作錯了判斷,美國的錯誤在於公開呼籲伊朗示威民眾起來推翻極權政府,讓伊朗國民和國際社會誤會,以為美國發動戰爭是為了推翻伊朗政權,建立起一個較開明的政府。但美以聯手的軍事打擊一舉摧毀了伊朗政軍界領導層,把可能較務實的繼任者也殺掉,結果由原來最高領袖哈梅內伊的兒子繼位,照樣奉行神權高壓統治。特朗普和美國高官被迫公開表示,伊朗不一定要更換政權,只要不對美國在中東地區的利益構成威脅便可以,等於放棄支援渴望結束極權統治的伊朗民眾。 至於伊朗一方,其錯誤在於大肆攻擊中東諸國,接連對阿聯酋、巴林、卡塔爾、科威特、沙地等中東油國發動襲擊,以為這些國家恐慌下會聯手向美國施壓,逼使美國答應對伊朗較有利的停火安排,誰料這些中東國家的防空系統比伊朗先進,受空襲造成的損失不如預期般巨大,反而激起這些國家與美國敵愾同仇,令伊朗在區內更形孤立,伊朗政界高層一度為此向鄰國道歉。 霍爾木茲海峽被封 經過一輪錯判後,美國和伊朗都修訂了對這次戰事的策略。伊朗如今的反擊重點,放在封鎖霍爾木茲海峽,這是中東眾多產油國把石油運往國際的必經之路,佔全球石油供應量逾兩成,伊朗一面加大自身運油出外力度,一面撒海雷於航道上阻嚇別國船隻經過,試圖以箝制石油貿易咽喉來迫美國退讓。美國國防部門的應對頗為混亂,一度聲稱已派軍艦守護油輪通過該海峽,刺激油價大幅回落;後來白宮澄清說沒有這樣做,油價便似過山車般大上大落。美國接著出動空軍襲擊16艘伊朗船隻,說阻止了伊朗於水上布置海雷,油價才再度回穩。 以色列的不同計算 美國想叫停戰事,最大的阻力不在伊朗,而在於以色列。伊朗經濟瀕臨崩潰,民眾怨氣堆積如山,隨時爆發騷亂,伊朗新政府也想早日穩住局面,但以色列並不想就此收手,以國軍方近日加大力度空襲伊朗首都德克蘭及黎巴嫩,意圖摧毀伊朗的軍事及基礎設施,以及伊朗支持的黎巴嫩真主黨武裝力量,把長期以來阻遏以色列擴張的區內勢力鏟除,並藉此協助內塔利亞胡執政集團再度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