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寫遊記,是為了交功課。以前小學學校旅行後,哪怕只是去了某個郊野公園,不免要在中文課上交一篇遊記習作。老師往往提供參考用語,其中一個常用詞是「依依不捨」。句式大概如此:「我懷著依依不捨的心情,離開了大帽山郊野公園。」 有次與一位中國朋友談及此事,對方一聽便笑說這種寫法在中國的教育制度下,必定招致批評。箇中原因何在?因為「依依不捨」這種用詞帶有濃烈的個人色彩,有違集體主義。按中國的教育模式,應該改寫成:「我去到郊野公園,深深明白到綠化環境的重要,希望自己能好好學習,將來為國家的環保事業作一分貢獻。」 朋友說罷,自己先忍俊不禁,接著道:「反正說就是這樣說啊,其實每個人只為自己的利益,大家心裡都明白,不說而已。」這位朋友本身是九十年代北京大學的畢業生,看事情自然較為通透。 個人利益變無私奉獻 明明只是謀求個人利益,換個說法搖身變成無私奉獻。這種論述邏輯,由官方主導,透過教育傳遞,一脈相承,充斥於社會各階層。以前在西藏期間,曾經問過一名酒吧滿族店主,為何選擇來到拉薩,對方理所當然地答是「援藏」。不過他賣翻版唱片賺了不少錢,平日斤斤計較,從不見他有何「援藏」之舉,為甚麼不老實說只是來西藏賺錢? 另一次遇到一名戶籍遷到西藏的漢族女士,年約廿多歲,她抱怨與藏族人一樣無法申領護照,還向我訴說當初只為「援藏」才來,豈料連出國旅行也成問題。我不禁追問她最初來到拉薩時,可有受惠於「高考加分」的政策,她頓時語塞。 在西藏實施的「高考加分」政策,原本是為提升母語非漢語的藏人學生大學入學率而設。可是不少漢人鑽制度漏洞,刻意在高考前幾年把戶籍遷至拉薩,再用地區政策來考高考,他們獲得加分,佔了便宜還要對外宣稱自己是為「援藏」而來。...
在「 AI挑戰和學生應對」的訪談中,我還提到了兩本書——都是和世代論相關、但和AI完全無關的書。 其一是Albert Hirschman的《Shifting involvements: private interest...
首次知道有「多元智能」(multiple intelligence)這個名詞,大概是二十多年前香港推行教育改革之際。它強調在全球化和知識型經濟的挑戰下,傳統偏重課本和文字知識的教育已經過時,必須讓學生擁有更靈活和具創意的適應能力。當然,傳統教育觀念中也有「五育」,「德、智、體、群、美」必須兼備,不應偏廢。 圖:Sajaganesandip@wikimedia...
▌[城市亂彈]畫家簡介vawongsir畢業於香港浸會大學視覺藝術院,曾任中學視藝科教師。港區國安法生效後,政府指他的作品涉及反政府題材,教育局以此裁定他專業失德。出版插畫集有《假如讓我畫下去》、《我在老地方等你》、《加多雙筷》等,現居台灣。
( 編按 : 破土除了有固定的作者專欄,歡迎各方讀者意見分享。) 應邀與香港青年機構的同工訪談,是一次愉快和有意義的體驗。通過和前線人員的交流,正好進一步印證或完善自己的觀點。 通常談「AI挑戰和學生應對」,我們往往都會「大而化之」,普遍和概括地探討「一般學生」的狀況。但其實「一般學生」並不存在,每個人都有各自的長處和缺點。就好比傳統教育亦強調「因才施教」,今天當然也不能「一本通書睇到老」。...
▌[黑膠集]漫畫家簡介政治漫畫家。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2007年起替報章及雜誌創作漫畫及插圖。其政治漫畫專欄《嘰嘰格格》於《明報》連載至今。出版作品包括《Hello World》,《Lonely Planet》,《大時代》,《新香港》等 。曾任教城大創意媒體學院及浸會大學視覺藝術院, 現定居英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