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特朗普早前簽署行政指令,聲稱指定英語為美國的官方語言,背後相信針對美國社會對移民文化影響所謂美國主流文化的憂慮。語言從來都是移民研究的重要議題,本欄早前也討論過「發夢也是用當地語言」如何被視為徹底融入當地社會的界線,以及由此期望延伸出來的許多疑問。移民到達新的社會,學好當地語言固然對日常生活大有幫助;不過說到官方語言政策,問題又要複雜得多。 首先,特朗普的官方語言指令和他的很多政策一樣,都是雷聲大雨點小,往往更像是做場戲出來給死忠粉絲歡呼喝采。就好像是他在競選首任時也有豎立墨美圍牆,還有「墨西哥付鈔」的豪言壯語;結果圍牆的新建部分只得數十英里(用的是美軍經費),拍張照片便自稱勝利。說到法定語言,美國《憲法》保障言論自由,當然也保護使用各種語言的權利;行政指令不是法律,只能影響聯邦行政機關,而特朗普指令其實只是推翻了克林頓年代加強政府協助非英語人士的要求,沒有禁止政府部門繼續提供現有各種語言的服務。所謂指定英語為美國的官方語言,很大程度只是又一次特朗普式的標題黨。 官方語言與本地文化 美國聯邦政府沒有法定語言,各州政府倒有不少對此作出要求。有超過30個州列明英文為該州的官方語言,但同時也有數個州把當地原住民語言定為官方語言:夏威夷州規定英語和夏威夷語同為官方語言,南達科他州則認可了拉科塔語、達科他語和拉科塔語,阿拉斯加州法例更在英語以外列出20種當地語言為官方語言。 原住文語言的案例說明了在美國談語言的尷尬:如果說外來人口應該尊重本地文化,那麼英語本來就不是美洲大陸的本土語言,其實也是外來文化。而在外來文化當中,英語也不應視為特例;新墨西哥和路易斯安那在成為美國領土前,分別當過西班牙和法國的領地,影響遺留至今,兩地政府的官方文件分別仍有使用西班牙語和法語。美國領土也不限於50個州,波多黎各也是美國領地,九成四的居民說西班牙語;當地人口超過三百萬,人口排名比18個州還要高。如若真的要求美國各地政府以後只用英語,恐怕是天方夜譚。 美國的情況也許比較極端,但同樣的歷史思考和由此而來對少數的尊重也可見於其他地方。台灣華語雖然現實上是台灣的通用語言,但台灣從歷史到現在尚有許多其他語言:原住民語、台灣台語、客語以至日語等,華語的通用地位是歷史和政治產物。今天的《國家語言發展法》僅說明「所稱國家語言,指臺灣各固有族群使用之自然語言及臺灣手語」,嚴格來說台灣華語沒有更高一層的地位。《大眾運輸工具播音語言平等保障法》則要求「除國語外,另應以閩南語、客家語播音」;而在歸化國籍的基本語言能力標準當中,口試部分也有「華語、閩南語、客語或原住民語擇一應試」的選擇。 是挑戰還是機會...
美國副總統萬斯在 2025 年3 月 4 日上霍士新聞指責澤連斯基「拒絕和平」,更將其立場詮釋為「不願參與美國設定的和平進程」(註一)。這種指控實際上代表了甚麼?我們需要一台「萬斯翻譯機」。 萬斯口中的所謂「接受和平」,實質上就是無視俄羅斯一而再、再而三地違反承諾,一味要求被入侵者妥協。而妥協的後果,就是要如俄方所言,即烏克蘭不單要投降、去軍事化、放棄領土,還莫名其妙要求烏方「去納粹化」(註二),來換取所謂的「和平」。...
The contrast between the Hong Kong Government’s...
The contrast between the Hong Kong Government’s...
香港人到台灣或台北旅遊,除了西門町、士林夜市外,可能還會到香港人經營的獨立書店如「飛地」和「銅鑼灣書店」,但我覺得每一個關心香港的朋友,一定不要錯過參觀這個紀念館。 台灣景美白色恐怖紀念館,位於台北市文山區。作為一座重要的歷史紀念場所,旨在紀念和反思台灣在1949年至1987年間所經歷的政治迫害與白色恐怖時期。這段歷史充滿了壓迫與苦難,許多無辜的台灣人民因為政治原因而遭到逮捕、監禁、甚至失去生命。紀念館不僅保存了對這段歷史的記憶,也提供了教育與省思的空間,讓人們能夠重新理解自由與人權的珍貴。 景美白色恐怖紀念館前身是景美少年收容所,到1987年解除戒嚴後,轉型為紀念館,並於2010年正式開館。這裡收藏了大量的歷史文獻、圖片與實物,記錄了那段歲月裡被迫害者的真實故事。參觀者在館內可以透過多媒體展示和互動式展覽,更深入地了解白色恐怖時期的背景、過程與影響。 沉重的歷史氛圍 紀念館的設計巧妙地將歷史與現代結合,展館內的各種設施不僅具備教育意義,也讓參觀者能夠感受到沉重的歷史氛圍。館內的多媒體展覽中,有許多生動的口述歷史檔案,當年受害者的故事由他們自己或家屬講述,讓人感受到歷史的真實與厚重。尤其是那些以第一人稱敘述的受害者經歷,常常讓人動容,並引發深刻的思考。 景美白色恐怖紀念館還有一個重要的功能,那就是警惕社會大眾珍惜當前的民主自由制度。在這裡,參觀者不僅僅是在回顧過去,同時也在思考如何捍衛自由與人權的重要性。對台灣人民來説,這紀念館是過去,對我們香港人而言,這是當下。 可能有一天香港人爭取自由民主紀念館在香港金鐘附近建立,但相信我活不到這天參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