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自2025年底開始發生大規模反政府示威,當局鐵腕鎮壓,聯合國人權官員估計有超過五千人被殺,有媒體把今次伊朗人民要求推翻極權的浪潮與中國1989年的天安門事件對比。美國總統特朗普在社交媒體向伊朗人民公開喊話 :「支援已在路上」,雖然至今未見有任何軍事介入,但美國干預是好是壞在伊朗人當中引起極大爭議,因為證諸歷史,每次外國勢力介入都為伊朗人民帶來災難。 過去十多年,伊朗爆發多次大規模社會抗爭。從因生活成本高漲而起的經濟示威,到因伊朗婦女拒戴頭巾而引發的「女性、生命、自由」運動,抗爭的訴求不斷轉變,卻始終指向同一結構性問題:人民被排除於政治決策之外,既無民主機制,亦缺乏人權保障。伊斯蘭政權的回應絕不手軟——以革命衛隊與安全部門為核心,透過街頭暴力、任意拘捕、酷刑與死刑,將恐懼制度化。 與此同時,伊朗經濟陷於長期衰退:貨幣貶值、通貨膨脹與青年失業率高企,加上國際經濟制裁,令普羅大眾在政治壓迫之外,日常生活百上加斤。特朗普威脅軍事介入,伊朗人民需要面對一個殘酷的現實:既想借助外部勢力推翻極權統治,又對外國干預的後果存著極大疑慮。 在如此嚴峻的歷史時刻,伊朗離散社群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然而,這個社群本身一直被伊朗政權滲透分化,對流亡王儲的地位和民主發展的理念亦大有分歧,究竟他們如何面對這場時代的召喚?三個世代的離散 伊朗是波斯古老文明,今天離散社群的形成是百年政治動盪累積的結果。二十世紀初,立憲運動失敗後,部分知識分子與改革者流亡海外;1979 年伊斯蘭革命則帶來規模空前的外流,大量世俗菁英、文化工作者、左翼與宗教少數被迫離境;進入二十一世紀後,大量青年、專業人士與少數族裔因經濟崩潰與政治壓迫等不同原因而持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