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去一周,較矚目的政經要聞包括:以色列拒絕停火,加沙衛生部指累計死亡人數已超過一萬;中國副總理何立峰出訪美國,為國家主席習近平下周赴美與總統拜登會晤作準備;美國國會五名議員提出法案,尋求制裁49名參與執行國安法的香港公職人員,包括終審法院所有常任法官。以巴衝突改變世界《金融時報》專欄作者Gideon Rachman 本周一的文章標題為:「從美國到烏克蘭,加沙之戰將改變世界」。他分析說,世界局勢正朝著不利和平、民主與國際化的方向發展,俄羅斯很可能憑藉更強的戰時經濟在烏克蘭戰事中取得優勢;以色列與阿拉伯國家的和平協約因加沙之戰粉碎,且多個中東國家可能捲入戰火;美國的拜登總統陷入困境,特朗普被博彩市場視為將贏得2024年總統大選的寵兒,近日的民調顯示他在大多數可決定勝負的搖擺州份大幅領先拜登。這些發展勢頭正在互相鞏固。例如,加沙之戰令美國及盟友無法專注協助烏克蘭,必須兼顧供應彈藥及空防軍備予以色列,而美國支持以色列之舉,又令南半球發展中國家更不願意支持烏克蘭。西方指責俄羅斯犯下戰爭罪行時,被指對以色列雙重標準,而拜登正因為撐以色列而流失較年輕的、較前衛或阿拉伯裔的選民,這些選民若不出來投票,特朗普可望獲勝。這正是普京最希望見到的結果,他會全力作戰至特朗普上台並拋棄烏克蘭。作者還指出,當加沙戰火成為全球焦點,遮掩了其他嚴重侵犯人權事故,巴基斯坦、蘇丹和納卡地區都出現大批難民被迫流徙,台灣在2027年前淪陷的危機也在加深。加沙之戰的影響英國廣播公司的國際編輯Jeremy Bowen上周末在以色列南部發了一篇文章,嘗試在急速變化的局勢中,總結加沙之戰較為確定的影響,提出了五點分析:1)以色列民眾的確支持軍方攻擊加沙,意圖消滅哈馬斯及其伙伴伊斯蘭聖戰組織。哈馬斯突襲,以殘暴手段殺死1400人並擄走240名人質,令以色列國民決心報復,對戰火中不幸犧牲的巴勒斯坦平民不表同情,把他們的死歸咎於哈馬斯。2)以色列的軍事行動造成了極嚴重的大規模死傷,加沙衛生部最新統計數字已超過9000,三分二是婦女和孩童。雖然美國對這數字存疑,但在過去的以巴衝突中,國際機構向來認為巴方的死傷統計頗為準確。聯合國近日宣稱,俄羅斯發動對烏克蘭戰爭至今,二十一個月來被殺的烏克蘭平民累計為9700人,被以色列軍隊殺死的巴人數目即將超過烏克蘭,即使其中有一成是哈馬斯戰士,無辜被害的巴人平民數目也極大,因為還有不少屍體被掩埋在瓦礫下未被統計。聯合國人權辦公室認為,這麼多平民被殺,反映攻擊行動超乎適度武力,可能構成戰爭罪行。美國國務卿布林肯為此公開提醒以色列須遵從國際戰爭法律,這樣的提示為過去三十年以巴衝突以來僅見。3)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正承受巨大壓力,他身為以色列最高保安及防務主管,卻沒有為國防漏洞導致哈馬斯突襲帶來災難後果而承認個人責任,反而在社交平台發信息怪責情報部門,引起群情洶湧,他其後刪除信息及道歉。前情報主管和軍隊高層公開抨擊他,反映他已失去軍方及保安部門的信任。4)自2005年巴人反抗運動後,內塔尼亞胡一直以政治分化來維持局面,他默許哈馬斯在加沙地區建立勢力,藉此削弱阿巴斯領導的巴人自治政府,使西岸與加沙各自為政,無法邁出建立巴勒斯坦國的步伐。2019年他所屬的利富德集團內部討論外洩,內塔尼亞胡告訴盟友,若要阻止巴勒斯坦建國,便應支持卡塔爾向加沙的哈馬斯政權輸送資金,加深加沙與西岸的分化。5)以色列既獲得美國經濟及軍事支援,如今絕不會同意任何容許哈馬斯繼續保有權力的和平方案,這肯定會導致大量流血戰鬥,也帶出了重要的問題:日後誰代替哈馬斯?這問題迄今未有答案,但過去一百年阿拉伯人與猶太人在這地區的衝突顯明,單靠軍事行動永遠無法解決衝突,容許巴人立國與以色列並存之路雖然極為崎嶇,雙方的強硬派都不斷破壞這構想,但如果這次戰爭還不足以喚醒各方,唯有兩國並存是可行出路,則猶太人和巴人只能世世代代繼續互相殺戮。拜登設法將美中角力降溫本欄引述這兩篇分析文章,希望向讀者指出兩點,其一是加沙戰局牽一髮動全身,其影響絕不限於中東地區或國際油價,對中美關係、台海局勢等都有重要影響。美國近來積極拉攏中國,力邀習近平親身去美國參與亞太經合峰會,並與拜登舉行美中元首會談,焦點議題必然包括烏克蘭戰況及以巴戰爭。美國明知道北京在政治取向上親俄親巴,仍期望藉緩和美中經濟冷戰,使中國經濟有改善空間,來換取北京在兩場戰事上保持中立,反映拜登在特朗普內憂與兩戰並發的外患夾擊下,已無餘力應付另一戰線,所以要設法把美中角力降溫,把矛盾往後推延,避免多方受敵。何立峰與耶倫的會晤,相信會有一些有利中美雙邊經濟關係的消息發布,為習拜會營造氣氛。其二,國際政局近年是強人當道、民族主義盛行、全球化解體,美國固然當不了世界警察,也沒有其他國家或跨國機制可以有效維持世界秩序,遑論共同應對氣候變化等全球危機,這個失衡無序的大格局,短期內恐怕不會改變。港府不應靠嚇至於香港方面,在中美角力的大氣候下,香港不再是雙方協作的中介與平台,更動輒成為雙方鬥爭的夾縫或棋子,從盡吃兩家茶禮變為兩邊都不討好,尋找出路必然處處碰壁,這問題不能靠搞活夜市或唱好香港來解決。據傳媒報道,何立峰於11月7日以視頻致辭,向香港國際金融領袖投資峰會提出三個建議,希望香港著力加強自身建設,進一步提升影響力;建議香港繼續保持國際化的特色,進一步拓展「朋友圈」,希望香港主動適應市場變化,進一步融入國家發展大局。這三點建議頗有道理,尤其第二點相當應景,許多治港者已經遺忘。從這個角度看,要回應美國國會五名議員的制裁法官提案,除了發聲明反對,更恰當而有實效的做法是動用北京和香港的人脈,游說美國政府拒絕這項提案,而非威脅把香港的國安案件移交內地審訊。香港若還不認真找出路,難道要靠內地黃金價格較高,港人帶運金器或走私金條,來維持國際金融中心這塊金字招牌?參考資料 :From the US...

  • 在英晚上沒有什麼夜生活,一家人飯後都會看看電影。本想看《虎克船長》(Hook),怎知下了架,太太說不如看《羅賓漢》(Robinhood)吧。其實一年前來英已和孩子看過,但幾乎忘了大半(因為那時同時在上網找工作,一心不能二用)。看完,竟在收到「羅賓漢樹」被惡意砍下的消息,世事之巧有時真令人驚訝。「羅賓漢樹」 (Sycamore Gap Tree)位於英國北部諾森伯蘭郡(Northumberland)國家公園,這並不與歷史相連,因為羅賓漢「理論上」是諾定咸郡(Nottinghamshire)的一位不法之徒(outlaw)。而Sycamore Gap Tree被稱為 Robin...

  • 早陣子我弄了一張地圖比較台北市和香港的地理距離,看看如果把台北的地點放在香港的話,實際距離有多遠。這張圖引起了不少關注,見到大家紛紛留言討論某些地點原來沒有想像中那麼遠,又或比想像中遠很多。距離感錯亂,是移民常常要面對的生活適應。如果在地圖上把台北車站和尖沙嘴天星碼頭對等,那麼台北車站和信義區台北101大樓的距離,就大約等於尖沙嘴天星碼頭到太古城中心的距離,都是五公里。去林口呢,大概就等於欣澳站;桃園機場的距離剛好就等於香港的赤鱲角機場。我比較意外的是如果把尖沙咀去上水的距離放在台北,原來已經等於到新北三芝了。出行模式的不同之所以會出現距離感的錯亂,後面其實是出行模式的不同。同樣的直線距離,兩端是不是有道路直接連上?是高速公路還是鄉間小路?如果你不開車的話,那就還要問:有捷運嗎?有公車嗎?多少分鐘一班?中間停多少個站?這些問題的答案比起直線距離有多少公里,對距離感的影響要遠遠大得多。自從我搬來台北之後,我發覺我忍受長距離通勤的能力大幅減少。以前在香港我住在大埔,約朋友出市區花一個小時是很正常。現在我住台北市大安區,放在上面那張地圖的話就等於香港的跑馬地。我平常出入的地方都在台北市的蛋黃區,換算在香港就是只限維港兩岸,是連界限街都不會過的那種生活狀態。對此,我想到三個可能的解釋。第一個可能,是我本來就喜歡方便,而我的收入水平在台灣又容許我住在台北的市中心,於是就住下來了。如果我在香港的時候住得起跑馬地,我也很可能會住跑馬地啊,然後一輩子不入新界。第二個可能,是我懷疑台北的公共交通在某些環節實在沒有香港的好。例如很多香港人選擇住在淡水,我是打死也不願意的。淡水坐捷運去台北車站才38分鐘,這樣的通勤距離在香港一點也不過份啊!但問題是這程捷運要停18個站,在列車上走走停停會搖到懷疑人生。同樣的時間距離在香港通常會是乘搭長途巴士,上車睡一覺到市區便下車那種,乘搭體驗不太一樣。第三個可能,也是我認為最有解釋能力的一點,就是兩地人口密度不一樣。因為香港人口密度高很多,就算是離開市中心一小時的地方,仍然會是一個人口數十萬的新市鎮,各種生活機能一應俱全,例如隨便都可以吃到日韓越泰各式料理;但在台灣,離開市中心一小時的地方可以相當荒涼,平時生活供給不會有太多選擇。不可靠且昂貴的交通談這個問題,是因為我發現不少移民外地的朋友,一開始的時候對如何理解當地的距離都沒有很好的掌握。有時聽到朋友說:出市區才一個小時而已,在香港也是這樣搭車啊!誰不知道在台灣、英國或者加拿大的「一個小時車程」,感受上和在香港絕對不是同一件事。到真的住下來之後才發現,噢,原來中伏了!關於交通這回事,自問我在台北還好了。首先到處都有共享單車,基本上四個捷運站範圍內的距離我都會騎車過去。要搭捷運或公車則是班次又多又便宜,想也不用想。但如果你的目的地是台中或台南,又或是倫敦以外的英國,事情就很不一樣了。很多移英港人常常投訴當地的公共交通是完全不能依賴的,班次表說有車但到了車站卻沒有車,錯過了又要半小時甚至一小時後才有下一班。如果要靠公共交通來上班或者上學,恐怕很快就會瘋掉。就算有可靠的公共交通,也要面對高昂的交通費用。有朋友刻意找了個離倫敦半小時火車車程的地方居住,我問他結果有沒有常常去倫敦逛逛?他說一個月也沒有一次,因為車票太貴了。回想以前曾在紐約生活,每逢週末都要面對地鐵因為各項維修而路線大亂。香港公共交通的便捷程度,一直都把香港人寵壞。移民後要接受公共交通原來不一定能日常代步,後面所需的習慣改變真的不容低估。那麼我們是否就得接受「沒有車牌就不要移民」這個說法?這恐怕還是有點簡化。我們在下一篇再展開。▌[移民的自我研究]作者簡介梁啟智,時事評論員,美國明尼蘇達大學地理學博士,現職台灣中央研究院社會所。

  • 鮮花代表民望,花越多,民望越高。 * 希特拉:七十八年來,一朵花都冇,供奉一碗豆腐花都得啩? * 李莫愁:我最多花,跳入情花叢中烈火羽化,淒美壯麗,死都死得靚過人。 *...

  • 電腦打字,最重要的技巧,是要掌握盲打,也就是眼睛不看屏幕,憑著感覺去打字。為何掌握盲打很重要?因為只有在盲打的狀態下,手腦合一,才能進入「心流」狀態。所謂「心流」,英文即  flow,在學習、寫作、畫畫、創作時,驟覺時間飛逝,轉向愉悅的忘我狀態,即所謂「心流」。心理學家米哈里·奇克森米哈伊(Mihaly  Csikszentmihalyi)在1970年代稱此之為「心流」,入此狀態,最重要是有足夠時間保持高度專注及集中,減少外部干擾。以打字來說,最易進入心流狀態的方式,正是只憑感覺盲打,或乾脆閉目,減少畫面干擾,思緒直接化作指頭動作,達致人機合一。相反來說,寫作時若然一邊打字,一邊修正,又或一邊選字,當中太多干擾思緒的元素出現,難以進入心流狀態。有時用紙筆寫作,即使開著眼睛,但仍然更為專注,主要原因正是由於紙上不易修改,兼沒選字過程,直接把思緒付於紙上,待完成創作後才謄文,更易進入忘我的心流狀態。對電腦文字輸入有高要求之前提及倉頡與其他輸入法之比較,其中有一句寫道:「倉頡絕非過時產物,而是對電腦文字輸入有高要求者的必經之路。」有些朋友使用其他輸入法,感覺自己也很認真寫文,對我之言有不滿,似是認為我暗示他們對文字輸入的要求不夠高。先說一句,我有些作家朋友,不是我這類小薯的寫作人,而是在文學領域獨當一面的前輩,本身對文字運用有極高要求,但在輸入中文時因習性所累,使用的輸入法要不停選字,例如拼音或九方。細心的讀者應該會留意到,這句話當中是清楚指出「對電腦文字輸入有高要求者」,而非「對文字有高要求者」,兩者之間差異明顯。我寫這句話時,確實有仔細考慮過當中分別,否則不會如此具體地寫入「對電腦文字輸入有高要求者」較翹口的句子。我在此更準確地表達我的意思,即使作家採用不能盲打的中文輸入法,也可以是對文字本身有高要求的人,我認識不少前輩正是如此。他們認真寫作,用字精雕細琢,但對電腦漢字輸入就不算有高要求,往往是抱著「能夠輸入到文字就已經很好了」的心態。使用拼音這類輸入法,當然還是可以寫出出色文章;正如使用倉頡,也不一定代表能寫出好文章。絕非長輩科技倉頡地位之所以無可取代,究其原因,正是因為在眾多免費、系統內置、跨平台的中文輸入法裡,只有一個可以做到真正盲打。有些形碼輸入法可以盲打,但不是免費,諸如五筆;有些是免費授權,但不是系統內建,例如大易;拼音輸入法是免費兼系統內置,但要對著屏幕選字,不能盲打;Chrome  裡有一大堆中文輸入法,但要用  Chrome 打開,不是跨平台;速成輸入法必須選字,沒有可能單憑感覺全部記下來。每次討論倉頡與速成輸入法,我最驚訝是很多速成使用者會如此強調自己「連位置也記得」,也許應付日常對話真的可以記得選碼位置,但隨便打開明報《星期日生活》(Facebook  :...

  • ▌[職人阿港]漫畫家簡介移英香港人,漫畫家。

  • 我到過布拉格多次,參觀過三個重要的墳場:在新猶太墳場內憑弔布拉格最著名的作家卡夫卡;於老猶太墳場內漫步,在緊縮而不規則的墓碑中,思考猶太文化的問題,但兩個墳場沒有特別值得觀賞的雕像。 而高堡墓園(Vyšehrad Cemetery)建於1869年,面積不算大,但值得欣賞的雕像很多,風格和意大利墓園有明顯差異。不少捷克重要的音樂、藝術和文化名人長眠於此。第6張相是音樂家德伏扎克之墓,新藝術(Art Nouveau)的墓碑設計襯托他的頭像。 ...

  • 第十封信 10.2 明慧, 依亞里士多德所説的完美朋友是我另一個自己!這顯然是很大問題。世界上那裡有另一個自己?如果是這樣,完美友誼根本不可能出現。 「我親愛的朋友們,其實沒有朋友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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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書評:岑耀信勳爵《民主的挑戰與法治》(The Challenges of Democracy: And The Rule of La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