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去博物館會去得這樣戰戰競競，害怕誤闖軍事用地，害怕造成滋擾。我說的是去特倫查德博物館（Trenchard Museum）的真實感受。這座博物館位於白金漢郡的哈爾頓皇家空軍基地（RAF Halton）內，是一座專門保存英國皇家空軍（RAF）歷史的軍事航空博物館；它聚焦於哈爾頓皇家空軍基地的歷史，以及著名的 Aircraft Apprentice Scheme（飛機學徒計劃）。

要進入博物館，首先要由義工駕車引路，帶領我們的車駛到博物館。為何要這樣？因為我們不能在軍事用地隨處走動啊。義工也跟我們介紹這地方。我們首先要知道的當然是這博物館跟誰命名。誰是休‧特倫查德Hugh Trenchard（全名 Hugh Montague Trenchard）？他正是英國皇家空軍（RAF）的奠基者，被稱為「皇家空軍之父」（Father of the Royal Air Force）。他對現代空軍的組織、訓練制度和戰略思想影響深遠。

◾39歲前學飛

特倫查德一生始於 1873 年 2 月 3 日，出生於英格蘭森麻實郡（Somerset）湯頓（Taunton）海恩斯山（Haines Hill） 地區的溫莎別墅（ Windsor Lodge）。他的父親是一位陸軍軍官，外祖父則是皇家海軍艦長，因此他的成長背景絕非寒微。但他十六歲時父親辭去軍職、改任律師，但卻宣告破產。這對年輕的他造成極大的衝擊，卻又使他鍛鍊出鋼鐵般的意志。他也充滿抱負，不輕易屈服於任何人。

出身軍人世家的他，卻未能考入皇家海軍，也多次未能通過陸軍入學考試；這必然令他十分失望。然而，他最終加入了皇家蘇格蘭燧發槍團（Royal Scots Fusiliers），並先後在印度和南非服役。他是一位擁有維多利亞時代價值觀的人，同時卻具有擁抱現代科技的遠見。

四十歲生日將至時，他得到一個機會：若想成為飛行員，必須在十天內完成飛行訓練，否則便會因年齡過大而失去資格。他那倔強而不服輸的態度就幫助了他成功克服這艱苦而密集的訓練。之後，他迅速晉升。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後，他奉命指揮當時仍屬草創階段的皇家飛行隊（Royal Flying Corps）。他知道未來的戰爭，空軍會是主角。

特倫查德雖到 39 歲才學習飛行，但他很快成為教官。1918 年，英國將陸軍航空隊（RFC）與海軍航空隊（RNAS）合併，成立世界第一支獨立空軍——Royal Air Force (RAF)。特倫查德出任第一任 Chief of the Air Staff（空軍參謀長），之後領導RAF，使這支新軍種能夠獨立發展，而不是依附陸軍或海軍。

◾RAF 技術人員搖籃

他於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創立了著名的 Aircraft Apprentice Scheme（飛機學徒制度），目的在培養高水平航空工程及維修技師。RAF Halton 成為這制度最重要的訓練基地，數十年間培養了數以萬計的 RAF 技術人員，因此博物館以他的名字命名。

他成為了皇家空軍元帥（Marshal of the Royal Air Force）、第一代特倫查德子爵（1st Viscount Trenchard）、伍爾夫頓男爵（Baron of Wolfeton），並獲頒 GCB、OM、GCVO、DSO 等多項英國最高榮譽勳章。1956 年 2 月，在八十三歲生日後一星期，他與世長辭。

◾愛國家族

整個 RAF Halton 基地的前身確實是 Halton Estate（哈爾頓莊園）。1853 年，銀行家（他其實也是園藝家） 萊昂內爾‧德‧羅富齊（Lionel de Rothschild） 買下莊園，其子艾佛烈‧德‧羅富齊（ Alfred de Rothschild）則於 1881至1883 年興建今日所見的哈爾頓莊園，作為豪華的鄉間別墅（country house），用於狩獵、宴會及招待英國上流社會。

這些富豪很愛國。1913 年起，艾佛烈‧德‧羅富齊允許皇家飛行隊（Royal Flying Corps）使用莊園土地進行軍事演習。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莊園逐漸變成飛行及航空機械訓練基地，此後七十多年作為皇家空軍學徒（Royal Air Force Apprentices）的技術教育中心；再一直發展至今日，成為皇家空軍新兵訓練（Royal Air Force Recruit Training）的基地。桑德赫斯特（Sandhurst） 培養陸軍軍官；達特茅斯（Dartmouth） 培養海軍軍官；而哈爾頓則長期培養了支撐皇家空軍運作的技術人才與新兵。

博物館於 1999 年 6 月 26 日正式開幕，由第一代特倫查德子爵的孫子──第三代特倫查德子爵主持揭幕。哈爾頓不只是飛行員學校，更重要的是培養飛機工程師、武器技術員、航空機械師。醫療人員和行政人員。義工說，總有一個工作適合你。

孩子更可坐進福蘭德蚋式戰鬥機（Folland Gnat）駕駛艙，模擬駕駛飛機。我們發現，要成功降落是很困難的，不小心會撞進民居。義工會緊急停機。幸好，這只是模擬，幸好，現在仍叫做和平。

▌［英史補習班］作者簡介

路易士老師，移英港人。在港教通識，現於英國公立學校教歷史和地理。閒時愛讀書和遊山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