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馬爾他後，先飛往西班牙巴塞隆拿，順道探望住在薩拉戈薩（Zaragoza）的友人 Lucas。此城名字源自凱撒‧奧古斯都（Caesar Augustus），是西班牙第五大城市。從旅客人數排名而言，在西班牙十甲不入。若非為了探訪朋友，我也未必會專程前來。

Lucas 生於斯長於斯，他對薩拉戈薩的評語是：「不是西班牙最好，亦不是最差。」後來與他的朋友見面，大家談起此城，也是自然而然地說：「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差。」他們帶路去吃東西，說起餐廳，也是說：「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差。」然後補上一句，其實跟薩拉戈薩大多數事物一樣，反正「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差」。說罷，大家都笑了起來。

西班牙的深水埗

這次除了 Lucas 與他女友，本身住在比利時的朋友也趕過來湊熱鬧。我們數人就在城裡走來走去，無止境地吃，有點像「夜市掃街」，一間接一間，不停轉場。老實說，薩拉戈薩的景點不算特別出眾，雖然我們也有去參觀教堂、皇宮、遺跡等，但旅程的重點，永遠不在於吃喝甚麼，而是與誰同行。

在薩拉戈薩，我最喜歡的地區，反而不是古城區，而是 Lucas 家一帶。他形容自己所住的區域是貧民區（ghetto），但我喜歡其破落得來卻有人氣的感覺。我跟 Lucas 說，這裡讓我想起香港的深水埗。雖有不少店舖已關門，破落得來卻又保留了某個年代的失落光景。其實結業潮本身也是另類風景嘛，旅遊業界不妨參考一下。

Lucas 說：「我家附近，倒是有一個很大的唐人街。」有些店舖乾脆只有中文店名，下面用西語寫上「中華餐廳」便算。Lucas 好奇店名意思，我說這間叫「紅太陽」，那間叫「新華」，還有一間叫匯豐，我直譯做 HSBC（滙豐），不過沒有開門，未知是否結業。

最佳tapas

在這個「不是最好不是最差」的城市，按旅遊書的介紹，卻有西班牙最佳的 tapas 和酒吧場景之一。記得很多年前，我第一次吃 tapas，好奇問是甚麼，朋友答道：「很難解釋甚麼是 tapas，但你當是西班牙的 dim sum 吧。」

當天吃了很多tapas，其中兩間非常回味，在此推介一下。

El Ciampi，位於 C. de la Libertad, 16, Casco Antiguo, 50003 Zaragoza, Spain。三塊烤蘑菇，加入芹菜和蒜醬，放在一片麵包上。吃的時候，要有著吃灌湯餃的心理準備。我喜歡一層一層去吃，先吸乾最上層的汁液，再吃下一層。如果像吃漢堡包那樣一口咬下去，汁液會濺得到處都是，非常狼狽。

Bar Estudios，位於 C. de los Estudios, 15, Casco Antiguo, 50001 Zaragoza, Spain。最回味的是一款芝士，叫El Abuelo Ruperto。聽朋友說在歐洲其他國家，可以找到大同小異的芝士，唯有這款是西班牙獨有，也許因產量不多。這款芝士源自穆爾西亞（Murcia）地區的羊奶，全手工炮製，由Quesos Ruperto家族經營，帶點果香及堅果風味，吃完後舌苔兩側都感覺回甘。

其實還有一間餐廳，我和西班牙朋友前往時，服務及食物都很好，不過網上評價頗為參差，不知是否所謂的性格小店，反正店裡的炸腸卷（madejas）極為好吃。外脆內軟，咬起來像是牛角包，只是更脆，更軟，更香。店名叫 Cerveceria Casa Agustin，位於Calle Jorge Jordana, 6, 50017 Zaragoza Spain。

照片：在西班牙薩拉戈薩的 El Ciampi 餐廳，盤上看似包子，實際上無一個不是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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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zu薯伯伯簡介】

薯伯伯為最早一批在網上連載遊記的香港人，多年來足迹遍佈歐、亞多國，在喜馬拉雅山麓、東南亞、南亞等地區生活。著有《風轉西藏》、《北韓迷宮》、《西藏西人西事》、《不正常旅行研究所》、《逍遙行稿》，分別在香港、北京、首爾、台北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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