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而且確,可以成功申請庇護,成為英國的難民,不用擔心身份,可以正式在英國生活、居住、工作,真是很幸運的事。但除了感恩外,我內心卻多了一份無力感與迷惘。無力感,是因為2019年及之後經歷的一切。快要5年了,有人可能會遺忘了,有人可能漸漸忽略了,我們究竟應該如何再為香港努力?除了繼續留意香港的一切情況,盡可能參與所有集會及遊行,多令身邊朋友關注香港,我們仍可以怎樣付出,才有機會作出少少的改變?這段日子,我提醒自己繼續做微小但有意義的事,但甚麼時候才能發揮影響力,為現在荒謬的香港和世界帶來點點改變?香港仍有改變的希望嗎?我們將來仍有回家的一天嗎?得到難民身份後,感覺和這個家的距離卻越來越遠,變得遙不可及。將來的路應如何走下去?迷惘,是因為以前一直都以為自己會在香港生活和工作,可以一直當社工,陪伴及支援我一班可愛而獨特的服務對象,直到退休;可以留在家人身邊,負起當女兒及姊姊的責任,好好照顧他們。自從離開香港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所有事情都變得不由自己控制,亦計劃不了。在申請及等待庇護審核期間,內心反而比較明確,知道自己要預備好面試及證據,未有工作許可便多做義工,得到工作許可時便找care worker的工作(因為工種選擇有很大限制),過著單一和簡單的生活。但成為難民後,究竟將來的路應該怎麼走才好?除了好好照顧自己,在英國好好生活,甚麼時候才能回饋家人?可能自己比較傳統,認為長女應負起照顧家人的責任,離開了家人,便逃避了責任,而我離開香港,亦變相成了逃兵,沒有和戰友共同進退。現在的我,的確應該要重新計劃自己的路,但我卻感到迷惘,怎樣才可以真正的「好好」生活,離開家人朋友本來就好不了,不是嗎?但為了不讓大家擔心,我會帶著大家的祝福,堅強地向前,希望漸漸變得強壯,將來有能力負更大的責任! ▌ [尋庇護]作者簡介過著流亡生活、前景未明的在英尋求政治庇護者或他們的過來人,透過綠豆的破土——這塊自由土壤發聲,以專欄「尋庇護」講述自身的故事、申請政治庇護時遇到的種種程序上、生活上的經歷。

  • 尋求政治庇護這條路一點也不容易 ,大家一路走來都充滿挑戰和困難! 我真的很幸運,兩年內便成功取得難民身份,可以踏上新的階段,一步步去計劃及實踐目標。 真的,我真的很感恩,在英國這段日子,很感恩遇到不少的同路人,一起互相支持、互相幫助、互相扶持。雖然我們的背景、性格及經歷都不一樣,但大家都曾在2019年為香港付出和努力,大家都很愛香港這個家,但卻被迫要離開家人朋友,漂泊異地,因此我們都希望支持陪伴,鼓勵大家即使面對重重困難,都一起向前走。 這路不易走 在眾多尋求政治庇護的朋友之中,我是比較順利的一位。我由在機場舉手申請庇護,至完成初次面試之後,在大約一年半便獲得第二次的正式面試機會,面試後兩個月就收到結果,申請獲批成為英國難民,可以好好地規劃自己的路向。...

  • 10月完成了面試,一直很緊張糾結,及後的一個月,完成了面試記錄的修訂、遞交了補充文件,我開始告訴自己,要好好放下心情,專心原本的生活及工作。一個多月後,我在坐車找朋友的途中,竟然收到律師電話。是律師親自打電話來告訴我,我的難民申請—獲—批—了!我的確好開心好振奮,在車站忍不住跳起來,擔心已久終於迎來好消息。我終於成為英國的難民了!其實對於這個新的身份,可以好好地在英國居留,我卻沒有很多的計劃。之前有不少朋友會問我,獲批身份之後有甚麼事想做、有甚麼打算,我一直都沒有很明確的想法。以往尋求政治庇護,只有等候身份單一的路:沒工作許可便做義工;有工作許可便找可以做的工作,習慣尋政庇的身份,習慣生活的限制。我希望……現在,終於來到新階段,可以好好計劃自己的人生了。首先,我要安頓好自己,找一個我可以應付租金的居所,用自己的身份去租屋。目標是跟其他女士合租share house,盡量找些便宜的地方,不會計較地點或大小。安居之後,便是樂業了,現在我可以正式規劃工作生涯,可以沒有限制地找工作了。我希望找到社福的工作,再次服務殘疾人士及智障人士,甚至可以轉社工牌,之後有機會就再次讀書、完成碩士課程,暫時計劃是讀有關輔導及心理治療的課程。但由於經濟的限制,會多留意及申請給予難民的獎學金。而且,我希望可以盡快見到家人。離開家人快3年了,很是掛念,雖然不能在香港見面,但盼望可以在某地方相約見面,用力抱抱他們。我亦希望可以探索一下英國,這兩年都沒有在英國四處走走,因此情況許可下想把握機會去認識及探索英國。另外,我希望可以用自身經歷和一直以來的經驗,去幫助其他尋求政治庇護的朋友,陪伴大家走這段不容易的路,互相支持同行。「難民」一詞本身對自己很遙遠,但成為難民之後,卻提醒著自己有著一個獨特而充滿意義的身份。▌[尋庇護]作者簡介過著流亡生活、前景未明的在英尋求政治庇護者或他們的過來人,透過綠豆的破土——這塊自由土壤發聲,以專欄「尋庇護」講述自身的故事、申請政治庇護時遇到的種種程序上、生活上的經歷。

  • 經過10天的等待,就著我申請政治庇護而面試的日子終於來臨了。 面試當天,我早上6時已起床,梳洗後便盡快出門,預留足夠的交通時間,希望可以提早半小時以上到達面試場地,好好預備心情及一切。 到達面試會場門外,排隊的人有不同種族膚色,大家的樣子都顯得沉重。排了差不多20分鐘,職員便安排每個asylum seekers到不同樓層及房間等候面試。 我在房間等候時真的很緊張,緊張到找旁邊的一位越南姐姐說話,簡單的聊聊天,互相鼓勵一下,希望緩和一下忑忐的心情,亦免得自己及胡思亂想。 突然聽到有人呼叫我的名字,我進入到一個小空間,那裡有一張椅子和枱,枱上放著一個平板電腦。我跟翻譯員及面試官以網上會議的形式展開面試,兩小時很快便過去,面試官問了很多方面的問題,了解我為何不能回到香港的原因。我的心情由很緊張,變成比較放鬆去分享自己的經歷,然後又變得很擔憂,不停回想自己有否答錯問題、有否講得不夠完整及準確、有否忘了補充、有否前後不一、翻譯員又有否翻譯錯我的答案。...

  • 自從成功取得工作許可後,我順利找到care worker的工作,每天都是上班下班,專心投入新的工作,忙於上門照顧不同的公公婆婆,做好工作的每個細節,好像漸漸地放下了asylum seeker等待政治庇護的身份,慢慢放下了這份緊張。 自抵埗英國以來,收到很多消息指,大部分asylum seeker朋友往往要等候超過2年或以上的時間,才有機會就其申請獲得面見,因此我也沒有抱太大的期望,覺得自己距離正式面試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在我申請政治庇護差不多一年半後,竟然收到Home...

  • 媽媽是佛教徒,小時候我常常跟她到佛堂。但到了中學,因為就讀的是有基督教背景的學校,就開始接觸聖經及基督信仰,亦在誤打誤撞的情況下,參與了學校的教會團契及崇拜,正式展開了信仰生涯。當時每個星期六都會回到教會,被教會牧者牧養,亦有事奉工作,成為團契組長,一直在基督和弟兄姊妹的愛裡成長,接近有十年的時間。但之後因為種種原因,自己在美國交流後生病了,與弟兄姊妹的距離也越來越疏遠,也對信仰出現了很多很多的疑問,不明白上帝為什麼容許世界的苦難,不理解人們存在的意義,很多的糾結和疑惑,令自己開始遠離信仰。朋友成為了家人直到來到英國,在朋友的邀請下我再次回到教會,我開始參與本地人及香港人的教會,重新回到教會這個家。一開始我只是想參與聚會,可以跟一大班人聚在一起吃飯聊天。但對教會的一些程序及內容我都感到陌生,祈禱及唱詩歌時都有種不自在的感覺。但漸漸,我找回過往在教會中熟悉的感覺,被滿滿的愛去包圍的感覺。在教會內大家都很關心我的情況,為我申請政治庇護及工作許可的事禱告;為我未可以找到安頓居住的地方而憂心;為我可以順利展開工作而緊張,教會的朋友成為了像家人的角色,支持著我,關懷著我。人生最重要的意義我好像開始重新回到上帝的懷抱,安心地在衪懷裡追尋信仰,慢慢地解開一直以來出現的疑問,建立信心。我可能仍然不完全了解世界出現種種苦難的原因,但我願意去尋問,讓上帝親自回答我。我亦開始找到人生最重要的意義,是去愛,並被愛。人生可能快走到一半,很多的磨練,很多的際遇,很多的關心支持,很多的天使,令我更堅強,亦令我更有力量去愛與被愛。▌[尋庇護]作者簡介過著流亡生活、前景未明的在英尋求政治庇護者或他們的過來人,透過綠豆的破土——這塊自由土壤發聲,以專欄「尋庇護」講述自身的故事、申請政治庇護時遇到的種種程序上、生活上的經歷。

  • 在香港大學畢業後成為了社工,在復康範疇服務殘疾人士差不多有五年,然後因為2019年的被捕,需要離開香港,但我仍然沒有忘記當社工的志向。到達台灣後,我希望繼續學業,在選擇攻讀甚麼碩士課程時,我也先考慮社工課程,盼望在台灣可以畢業成為社工師,繼續服務不同的弱勢社群,接觸生命的故事,與服務對象同行。攻讀社工碩士的過程很順利,我認識到不少志同道合的同學,也遇到很多有教學熱誠的老師們,令我學習到很多台灣社工的實務知識,但因為身份的問題,我也決定離開台灣,來到英國。英國的社工制度雖然與香港有不同的地方,但英國社工註冊局是承認香港的社工學歷及註冊社工資格。我們只需要在IELTS英文試達7分或以上、證明過去12個月內有繼續執業,便可嘗試申請註冊成為英國的社工。裝備自己等候時機但對我而言,我已經離開香港多時,並且沒有繼續社工工作超過一年,我需要補充「update skills and knowledge」,代表我需要再完成社工相關及認可的課程,或需要由英國資深社工督導,實踐社工相關服務。但對於現階段的我,並沒有類似的機會,因此我需要再裝備自己,繼續等候時機。第一步是要考好英文試,以我現在的英文能力,我並沒有很大信心能達標,唯有靠不斷的操練令自己更熟練不同的試卷及試題,平日多講多聽多看,慢慢提升英語能力。第二步是留意有否合適又能應付的課程,或是看看有否機會申請一些社工相關工作。雖然社工轉牌有著不同挑戰,但希望有機會可以成功註冊成為英國社工,服務不同有需要的朋友,特別多了香港的朋友前來英國,他們都有著不同的需要,希望我可以支援他們,並與他們同行。▌[尋庇護]作者簡介過著流亡生活、前景未明的在英尋求政治庇護者或他們的過來人,透過綠豆的破土——這塊自由土壤發聲,以專欄「尋庇護」講述自身的故事、申請政治庇護時遇到的種種程序上、生活上的經歷。 ...

  • 最近有很多難過的新聞和消息,亦有不少朋友情緒受困擾。香港的朋友來到英國這個陌生的地方,不論是尋求政治庇護的,或是持BNO Visa的;是自己一個人獨自前來的,還是一家大細移居的,我們都面對不少的壓力及適應問題。如果沒有渠道好好舒緩或處理,便可能造成精神及情緒困擾,甚至會有抑鬱或焦慮等的情況。 我自己也出現過一些焦慮的情況,很容易過度地擔心自己之後的問題,例如擔心自己工作許可的批核、批核後又擔心自己找不到工作,會出現經濟困難;會憂心自己取不到庇護及難民的身份,需要再漂泊到其他地方;同時亦會擔心家人在香港的情況。所有的擔憂積壓一段長時間,的確會成為生活上的負擔,妨礙自己好好適應英國生活,甚至令生活更難過。 堆疊的抑鬱 很多朋友經歷2019年後,都有PTSD(創傷後遺症)的症狀,很容易觸踫到之前的傷口,難受、驚慌及焦慮的情緒就會困擾著自己,久久不能平伏,而我亦有時候不太敢接觸及回想2019年的經歷。而情緒問題進而會令大家覺得自己適應不了英國的生活,會質疑自己有否選擇錯誤,是否應留在香港,過熟悉的生活?同時冬天少見陽光,「冬季憂鬱」來襲,令我們更易有抑鬱的感受。 我明白離開了香港,失去了自己原本的圈子、家人及朋友的聯繫,而且這邊朋友圈子不大,未必容易識到新朋友。但我們盡量不要封閉自己,去見見朋友或街坊,出席一下不同活動,外出曬曬太陽,接觸一下大自然,改善自己的情緒。更重要是,在有需要時一定要勇敢說出來,情況不佳更需要求助,因為我們都應該互相支持同行,明白辦法總比困難多。...

  • 任何Asylum seeker在英國申請政治庇護達一年,便符合資格申請permission to work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轉捩點。經歷整整一年不能工作,又沒有能力讀書,平日只能做做義工,大部分時間都覺得自己無所事事,亦覺得自己無能力無貢獻,所以能夠申請permission to work,實在為空洞的AS生活帶來改變。我申請政治庇護剛好一年,便申請permission...

  • 在異地漂泊的這段時間,終於發生了最不想發生的事。嫲嫲病逝,而我卻回不去。因為爸媽都要外出工作,我自小就由嫲嫲照顧,在家中陪伴著我。她特別疼我,雖然我有很多堂兄弟姊妹,但嫲嫲特別的愛錫我,認為我是她最乖最叻的孫女,一直都當我是她的寶貝。但高小之後,我和媽媽搬離走了,與嫲嫲分開住之後,便少了接觸,但我時不時都會找嫲嫲一起吃飯,過時過節探望她,而我仍然是嫲嫲最疼愛的那一個。可是,我離開香港兩年,代表自己兩年都沒有好好陪伴嫲嫲,沒有定時探望嫲嫲,沒有時不時帶嫲嫲飲茶,沒有好好關心嫲嫲的身體情況,沒有好好抱抱嫲嫲,沒有一直在嫲嫲身邊……直到嫲嫲離世,我也不能回去,沒有盡孫女的責任。以前在家,感覺親人都離自己都很近,很容易便可以接觸大家,隨時可以見面及關心,在特別的日子都可以陪伴左右。一再的質疑決定可惜離開後,一切都變得不容易。這段日子,我大部分時間只能透過電話送上關心。幾個月前,我得知嫲嫲的身體變差,但只能以幾通電話去關心她的情況,直到聽到嫲嫲病逝,我真的很難過很難過,再一次質疑自己當初離開香港的決定。自己走了,是不是自私的選擇,是不是沒有盡自己的責任去關心和照顧親人。最難受的是,連嫲嫲的喪禮我都不能出席。不是每個親人都了解我離開香港的真正原因,我也沒有一一去解釋。究竟自己為什麼要面對這麼的處境?我是不是做錯了決定﹖我應不應該回去?如果我這刻回去會面對怎樣的情況?我真的不知道。內心充滿難過和糾結、無奈及傷感。我內心不斷祈求嫲嫲會原諒自己,希望嫲嫲在另一國度可以平安快樂,更希望我所有家人朋友都身體健康,特別是媽媽弟弟都要一直安好。其實我內心很怕很怕,如果,如果將來發生特別狀況,我應該如何抉擇?要不要回去﹖這刻我真的不敢再想,但願大家都平安,一定要平安。我在外面會保重自己,大家都要保重,大家都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尋庇護]作者簡介過著流亡生活、前景未明的在英尋求政治庇護者或他們的過來人,透過綠豆的破土——這塊自由土壤發聲,以專欄「尋庇護」講述自身的故事、申請政治庇護時遇到的種種程序上、生活上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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