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土圖文
曾經有兩年多的時間,我的鞋櫃裡只擺著一雙涼鞋,是一款極簡主義的綁繩設計,據說靈感源自墨西哥塔拉烏馬拉族人的跑步涼鞋。那是我當時的標準裝束:一雙綁繩涼鞋、短褲、短袖上衣。不分晴雨,幾乎都是這般打扮。 那時朋友剛好多了一張在香港舉辦的國際藝術展入場券,邀我同行。主辦機構雖然沒有特別的衣著規定,但出席者大多衣香鬢影,至少也穿得相對端正。當時的我想,既然沒有限制,何必為了一個展覽特地添置新衣?於是,我依舊穿著那雙涼鞋,配上一條短褲便入場。到了會場,忽然有人走過來問:「你是藝術家嗎?」 我愣了一下,難道是我這身裝扮太過突兀,對方才誤以為我是那種「很有個性」的藝術家?當時的我太天真,自以為出於「隨性」而穿得過於「與眾不同」,在人群中反而顯得異常突兀,甚至有幾分礙眼。 讓自己不過分搶眼 有次讀到吳靄儀的文章,談及衣著與禮儀,解釋為甚麼在某些場合應該穿得端莊得體,例如西裝、禮服之類。她指出這樣做的重點不是要出風頭,反而是要避免與他人差距過大,穿著恰如其分,讓個人的鋒芒被磨掉,不至於成為場內突兀的一個。 我已記不起文章出自何處,後來詢問作者本人,她隨口簡略說明那套穿衣的生活哲學,但也記不起在哪篇文章提過。或許,這種思想早已內化於她的生活哲理之中,成了如呼吸般自然的存在,已不必深究出自哪一本著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