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土圖文
《重讀經典:與人文和自然對話》 佩涅洛佩的堅守——智慧與忠誠的化身 困境中的抵抗 在《奧德賽》(Odyssey)的敘事中,佩涅洛佩(Penelope)大部分時間沒有出現在冒險的場景中,但她是整個故事的精神核心。她的處境極其艱難:作為奧德修斯(Odysseus)的妻子,她必須保持對丈夫的忠誠;作為伊薩卡(Ithaca)的王后,她需要維持某種政治平衡;作為母親,她要保護兒子不受傷害。這三重身份使她陷入進退維谷的境地。 一百零八位求婚者的壓力日益增大。他們霸佔王宮、揮霍財產、威脅兒子特勒馬科斯(Telemachus)的生命。佩涅洛佩沒有軍隊、沒有武力,在古希臘社會中作為女性也缺乏公共權力。然而她用自己的方式進行了長達二十年的抵抗,展現出不亞於丈夫的智慧和堅韌。 最著名的是織布的詭計。她告訴求婚者,必須等她為奧德修斯的父親拉厄爾特斯 (Laertes)織完壽衣,才會選擇新的丈夫。然而她白天織布,夜晚又偷偷拆掉,如此持續了三年,直到被侍女出賣。這個情節充滿深刻的象徵意義。編織在古希臘文化中是典型的女性活動,象徵著女性的智慧和美德。但佩涅洛佩的編織卻具有顛覆性——她不是在創造,而是在拖延;不是在完成,而是在拆解。她的織布機成為了抵抗的工具,她用女性的傳統技藝來對抗男性的求婚壓力。這種巧妙的抵抗方式展現了她與丈夫奧德修斯相似的智慧——不是正面對抗無法戰勝的力量,而是使用計謀來爭取時間。...
破土來稿
( 編按 : 破土除了有固定的作者專欄,歡迎各方讀者投稿。)那天看到大埔火光沖天的新聞之前,我先收到在醫院工作的妹妹傳來的短訊。她說:「我很痛心,我想大哭一場!」直到我看到社交媒體上不停更新的畫面,震撼得讓我完全說不出話來。明明相隔萬里,我站在難得晴朗的倫敦街頭,卻像有人在我胸口重重敲打再敲打一般。那一刻,腦海裡只反覆浮現:「為甚麼會變成這樣?我可以做甚麼……」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接下來的幾天,內心跟著火災的最新資訊一路往下沉。我在悲痛,卻已泣不成聲,無言以對。將人吞掉的無力感那是一種會把人整個吞掉的無力感。看得見,卻甚麼都做不到的那一種,再次毫不留情地撲向我來。或許,無論身在現場、仍在香港、或已在海外,我們看著新聞畫面時,都被同樣的無力感淹沒。靈魂好像又被壓著沉下去,像溺水般掙扎、喘氣。你知道火在燒,你也知道有人還在裏頭,但你只能看。這種只能看、卻不能伸手的感覺,比火光本身更刺眼。我反覆問自己:「我可以做甚麼?」明知道答案有限,甚至根本甚麼都做不到,但這句自問還是會在毫無防備的時候湧上來。那像是一種在絕境裡的本能,是對傷痛、對無力、對憤慨,心底最卑微的哀求。或許我只是想讓甚麼變得不一樣,只希望自己不是完全地無能為力。被擠壓很久的傷痕而在反覆自問的當中,我意識到我的無力感牽扯出了更難面對的情緒。原來,那些被拉扯出來的,是埋藏深處的憤怒:對貪婪、對漠視、對荒唐現實的憤怒;也是說不出口的愧疚,是因為我只能在遠處觀火,卻無力給仍在香港的至親來一個實實在在的擁抱;還有那種像影子般揮之不去的自責——彷彿自己是在偷生。火光照著的,不只是那七幢大樓,而是心底那些被擠壓了很久很久的傷痕。 無力感的撲來、倖存者的自責、那些被掀開的舊痛,都在毫無預警地向我壓過來。像火焰、像濃煙、像灰燼,一層一層地覆蓋身上。它們提醒我,有些重量原來一直都在,只是平時不敢直視。火最後熄滅了,畫面最終也消散,但心裡的震盪與傷痕卻沒有消失。我只能把這些感受寫下來,沒有答案,也無法解決甚麼,因為有些事回不到過去。若你也剛好因這場火光而被觸動、而想起了內心深處那些舊患,我希望這些文字能讓你感到——我跟你一樣。一樣在某個街角,悄悄流著淚。一樣說不出確切的感受,只能把沉默交給冰冷的空氣。 ...
(Editor’s Note: In addition to hav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