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土圖文

  • 前文指出移居澳洲的香港人正面對一個由制度、政治與文化交織而成的「三重困局」——被隱形、被代表、被沖淡。這一現象在社會學上可被理解為一種「融合悖論」(integration paradox):即某些族群越成功融入主流社會,反而在政治能見度與制度代表性方面越顯薄弱。 針對這些挑戰,需要從身份認知、社群組織與政策環境的三重結構入手。突破困局的關鍵不在於單一行動,而是待香港人認清危機後,一系列自覺的轉型過程:重構個體認知、建立集體力量,鍥而不捨地改善制度環境。 「移居澳洲的香港人」還是「香港澳洲人」? 香港人在澳洲的第一個關鍵轉變,是對自我身份的重新理解。長期以來,不少香港人仍以「移居澳洲的香港人」自居,這種帶有暫居性與過渡性的定位,往往削弱社會參與意識,難以建立穩定的公共角色。 在當代多元文化社會中,更貼切有力的身份應是「香港族裔的澳洲公民」,或簡稱「香港澳洲人」。這種轉變並非語言修辭,而涉及三個層面的實質涵義: 首先、它將身份由地理標籤轉化為文化族裔。香港不僅是來源地,而是承載語言、歷史經驗與獨特價值觀的文化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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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土來稿

  • ( 編按 : 破土除了有固定的作者專欄,歡迎各方讀者投稿。) 什麽是異鄉?異鄉即不是故鄉,那什麼是故鄉?我的故鄉是小學寫手册時填的籍貫嗎?那只是爸爸出生的地方,他可能因為經歷戰亂和巨變,很少談起鄉間的事。我七歲那年,一家人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回鄉,我穿了十多件衫和十多條褲,被推上迫得密不透風的火車,見到很老、和我差不多高的爺爺嫲嫲,夜裡全部人睡在有雞和豬隨便出入的平房,幾天後,我只穿一件衫和一條褲回到香港。 這次回鄉後,我確定鄉應該是鄉村,香港到處是高樓大廈,一定不是故鄉,而且因為故鄉的定義從來不是考試範圍,故鄉不故鄉,也一樣生活,那就不要再想了。 直至九七年的五月,我聽完黃耀明的《人山人海演唱會》,身上穿着印有紅色女皇頭的演唱會紀念T恤,跳上從尖沙咀碼頭開出的六號巴士,坐在上層最前方,璀璨的霓虹燈不斷撲來,又不斷拋到背後,我第一次覺得香港很美,第一次感覺到香港就是我的故鄉。電子音樂和明哥的歌聲彷彿仍在空氣中盪漾,下世紀真的可以再嬉戲嗎?是隱隱然有一種一切也即將逝去的失落突襲,眼淚靜靜流着。...

  • (編按 :原文為英文,刊登於《Journal of Democracy》,破土除了有固定的作者專欄,亦歡迎讀者投稿分享。) 2026 年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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