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土圖文
近日法國爆發街頭暴動,有一些香港移民社群的KOL如獲至寶,大肆宣傳他們眼中「歐洲接受非洲移民的惡果」。雖然法國官方已否認暴動和移民相關,媒體調查也顯示看不出由移民主導,個別影像更被發現是由電腦合成,然而仍然無阻這些KOL繼續宣揚相關觀點。移民社群當中出現右翼輿論領袖,離散港人並非例外,近年學術上有不少相關研究,從英國的印度裔到美國的拉美裔都有不少分析。這些研究揭示了移民社群內部的複雜性。 ◾「支持肯德基的雞」 首先,右翼輿論領袖的出現,很大程度上挑戰了移民研究中一個常見的假設:移民既然身為少數群體,理應與其他弱勢群體團結,因而比較傾向支持進步政治、多元文化主義。現實當然不是這樣的,人類歷史當中處於社會底層的族群互相攻擊,無視真正的既得利益,例子數之不盡。來到移民研究,我們發現不少移民支持保守主義、民族主義及限制移民的政策,儘管當地持這些立場的人對移民抱持敵意。政治評論常言「支持肯德基的雞」,看似荒謬,卻又相當普遍。 為甚麼有些移民會形成右翼政治取向呢?首先,他們很可能在出發前已經是右翼信徒。以香港為例,香港身份認同過去長期建基於中港之間的差別。特別是在上世紀七、八十年代香港認同成型之時,正是中國大陸於計劃經濟下物質落後的年代,如是者凡是和中國大陸相反都會潛意識地等如是好的。中國大陸是左,那左就是不好的。至於為什麼好或不好,甚至左或右的具體內容是什麼,不用深究。 很多離散港人社群的右翼輿論領袖,本來在香港的時候已經持有相類似的觀點。移民到外國後,便移植這些想法到當地社會當中:他們可以支持自己移民的權利,卻反對進一步開放移民;可以支持自由民主制度,卻同時支持限制個人權利的政治領袖和議程。對此,他們不會認為有自相矛盾,因為他們相信自己「值得」獲得權利、有資格成為當地的成員,理應獲得社會接納。離散港人社群內本來就存在保守政治的取向,只是過去在公共討論中缺乏代表;右翼意見領袖的出現,讓保守派移民得到表達機會。 早前本欄曾討論僑領出現的路徑,這些右翼輿論領袖也是某種意義下的僑領,並可以對「誰能代表離散港人」的問題構成衝擊。回到八十年代那一波的移民潮,他們催生了組織型的領袖。他們通過長期累積的社群關係及服務工作建立社會信任,從而取得代表性並形成政治影響。他們因為親身體驗過社會歧視嚴重的年代,通常會比較開明。...
每年十月底開始,英國的大街小巷總會悄悄換上一種顏色。超市收銀處、商店櫥窗、學校接待處、市政廳、教堂門前,以至電視新聞主播和政界人物的衣襟上,都可以看見一朵朵鮮紅的虞美人花。對英國社會而言,這朵花承載著深厚的歷史記憶,也承載著一種跨越世代的共同價值。 每年的國殤紀念日(Remembrance Day)與國殤主日(Remembrance Sunday),都是全國上下重要的公共活動,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並不是倫敦盛大的紀念儀式,而是這項傳統早已融入日常生活與社區之中,成為全民共同參與的年度活動。 除了在大大小小紀念碑前的獻花儀式,每年虞美人花義賣活動都是遍及全國。它們由不同慈善團體、退伍軍人組織、預備役部隊、青年軍團及社區義工共同推動。人們購買一朵小小的虞美人花,不只是表達敬意,同時也是對現役及退役軍人的支持。義賣所得的款項會用於協助受傷軍人復康、支援退伍軍人家庭,以及幫助那些因身心受創而需要長期照顧的人。這也提醒我們,真正的尊敬從來不是一句簡單的感謝,而是在紀念日之外,仍然願意以實際行動支持和關懷曾經付出的人。 在學校裡,國殤紀念日前後,不少學校都會安排相關周會和活動。學生除了學習兩次世界大戰的歷史外,也會認識不同年代參與軍隊、醫療、救援及公共服務的人士。制服團體參與巡遊,學生協助籌款,教師帶領討論和平與責任的意義,整個社區彷彿共同完成一場跨世代的公民教育,也共同孕育著一種公共文化。當孩子從小看見大人停下腳步默哀,看見社區共同支持曾經服務國家的人,他們學習的不只是歷史知識,更是責任、尊重、感恩與承擔。這些價值未必來自課本,而是在一次次參與之中慢慢養成。...
